“操!!”
我一拳砸在檯面上,震得键盘都跳了起来。
不远处包夜的大哥手一抖,泡麵差点扣进裤襠里。
他摘下耳机,骂骂咧咧:
“你有病啊?”
“出了!出来了!”我语无伦次。
大哥一愣。
“啥出来了?孩子?”
“枫叶杖!”
贵子窝在我对面的机位睡觉,被声音惊醒。
揉著眼睛爬起来。
“真出了?”
石头也从里屋撩开门帘出来,站到我旁边,看了眼屏幕。
“捡。”
我这才反应过来,哆嗦著手,赶紧操纵角色过去,把那根法杖揣进包里。
东西进包的瞬间,我长出了一口气。
那叫一个舒坦,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这半个多月的墓碑没白掉,成千上万只蘑菇也算死得其所。
贵子在旁边拍马屁:
“浩哥牛逼!我就知道,嫂子的东西还得你亲手打出来,这叫缘分!”
我难得没揍他,因为心情太好了。
赶紧打开好友列表,月下白霜的名字是灰的。
我拿出手机,想给徐嘉月发个简讯得瑟一下。
可手指悬在按键上,半天不知道该发什么。
【出来了。】
不行,像孩子生了。
【枫叶杖刷到了。】
太直,没气氛。
【浩哥一诺千金。】
太装。
【东西准备好了,秘密拿来。】
这个好像还行。
我正琢磨著怎么遣词造句,手机冷不丁的震了一下。
是徐嘉月发来的。
【有空吗?出来陪我喝点。】
后面跟了个地址,是两条街外的一家小酒馆。
我盯著这条简讯,刚才那股兴奋劲,被某种不祥的预感压了下去。
徐嘉月不是爱热闹的人。
更不是那种半夜隨便喊人喝酒的人。
我立马回了条:【等我,十分钟。】
发完,我把枫叶杖存进仓库,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贵子见我脸色不对,赶紧问:“浩哥,出啥事了?”
“出去一趟。”
“月姐?”
我看了他一眼。
贵子这次没犯贱,反而收起了笑。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这孙子平时滑得像条泥鰍,关键时候还算有点眼力见。
我摇头。
“不用,你看店。”
推开玻璃门,凤凰街这个点基本散场了,街面上没一个人影。
我一路小跑,满头大汗赶到那家酒馆的时候,隔著玻璃窗就看到了徐嘉月。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桌上除了半杯顏色花哨的酒,还有几个空杯。
她忽然偏过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隔著玻璃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她有些呆滯。
我推门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喝多少了?”
她摇摇头。
“不多。”
我用下巴点了点那几个空杯。
“这叫不多?”
她没接话,只把身前那杯推到我面前。
“喝吗?”
我看著她。
她脸色比平时更白,眼尾泛著红,头髮有几缕贴在脸边,看著有些憔悴。
我点点头。
“喝。”
不过我没碰她那杯。
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杯特调。
既然她想喝,那我就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