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妖少主这下彻底慌了。
她拼了命地想把那道横跨天际的口子死死捂住。暗紫色的血肉壁面像抽风一样疯狂收缩。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混沌光柱出手的瞬间,因果便已锁死。
这不是靠速度就能躲开的攻击,而是“你存在,所以你必须消亡”的终极底层逻辑!
只要你还喘气,只要你还属於这方宇宙,你就无路可逃。
那双不可一世的金色竖瞳,只能绝望地看著那道混沌光柱,像撕纸一样蛮横穿透她最后一道防线。
隨后,將她一口吞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更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嚎。
只有极致的光。
以及光芒过后的绝对死寂。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强制拔了色彩的插头。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被那一道审判神魔的毁灭之光抹除。
天南仙城方圆万里之內,飞鸟半空坠地,走兽直挺挺僵住。
连风都嚇得不敢吹了。
时间仿佛被人一键按下了暂停。
整个天南仙域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那道贯穿天地的混沌光柱,足足亮了十息。
这十息之內,全城没有一个人敢大喘气,连心臟跳动的动静都集体罢工了。
紧接著,光柱开始消散。
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像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的残烛,缓缓熄灭。
暗金色的微光化作漫天星屑,洋洋洒洒飘落在废墟上,透著一股诡异的唯美感。
当光芒彻底褪去,全场的视线重新聚焦,紧接著就是一片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声。
天穹之上,那道原本狰狞恐怖的巨大裂缝,此刻就像被火钳烫穿的破纸篓。
裂缝边缘正在不受控制地崩塌、湮灭。
失去主人意志维繫的暗紫血肉,直接变成了脱水的烂泥,块块碎裂,化为漫天齏粉。
裂缝最深处,再也找不到那双漠视眾生的金色眼睛。
只剩下狂躁的空间乱流,在两侧疯狂撕咬,加速著位面壁垒的自我修復。
最终,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悽厉悲鸣,犹如刮骨钢刀般扫过苍穹。
那声音不是从裂缝里传出来的,更像是隔著无数层维度,强行刮过来的残响。
巨大的裂缝,彻底闭合。
笼罩在仙城上空的暗紫天幕,如潮水般褪得乾乾净净。
暗紫退了,灰蓝退了,血色也退了。
层层叠叠的死亡滤镜被一把扯掉,露出了底下乾乾净净的蔚蓝天空。
久违的阳光,重新洒在这片被蹂躪得满目疮痍的废墟上。
金灿灿的光线打在苏晨苍白的侧脸上,给他散乱的墨发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他还站著。
虽然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身体也晃了两晃,但终究没有倒下。
他的手心里空空如也,那枚太古符石已经彻底汽化,连粒渣都没给他剩。
仿佛它压根就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也仿佛刚才那场神仙打架的灭世大劫,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全场,鸦雀无声。
足足憋了十息的窒息级沉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