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从敦煌到张掖，青海湖，哈密，乌鲁木齐……

玩了快半个月，才启程去赛里木湖拍结婚照。

天还没亮透，一架私人直升机就停在了伊寧的空地上。

柚子和欢欢被梁晚辰，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

柚子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妈妈，我还没睡醒”。

欢欢已经自己穿好了鞋，安静地站在门口等著。

靳楚惟把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抱上直升机，系好安全带。

梁晚辰挽著婆婆的胳膊跟在后面。

机舱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座椅是浅棕色的真皮，空调温度刚好。

螺旋桨转起来的时候，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看窗外慢慢变小的伊寧城区。

“爸爸，我们要飞到哪里去？”

“赛里木湖。”

“那里有什么？”

“有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靳楚惟系好安全带，顺手把妻子被风吹乱的头髮拨到耳后。

梁晚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网上看的。”靳楚惟面不改色：“给女儿做功课，不能输给妈妈。”

柚子和欢欢坐在后排，温若筠坐在两个孙女旁边，手里举著手机，对著窗外拍了一段。

又转过来对著前座的儿子儿媳妇拍了一段。

她现在特別爱给孩子们拍照，记录生活特別开心。

“奶奶你別拍我们，拍妹妹。”欢欢往后缩了缩，把柚子往前推了推。

小柚子倒是大方，对著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笑得缺了的那颗门牙还没长出来，漏风漏得可爱，“好啊，奶奶拍我，嘿嘿。”

“姐姐，我们跟奶奶一起拍个合照吧！”

“好吧。”

“奶奶，你真好看。”

直升机飞过天山支脉的时候，雪山的尖顶在舷窗外闪闪发亮，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在阳光下。

梁晚辰盯著那片白看了好一会儿，手里的咖啡忘了喝。

靳楚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肩头滑落的披肩拉上来。

指腹擦过她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

但梁晚辰感觉到了，偏过头瞪了他一眼，“注意点影响，孩子们跟妈还在呢！”

他嘴角弯了一下，手收回去了，表情又恢復了一本正经，“紧张？”

梁晚辰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便装，一条奶白色的针织裙，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

早上出发太早，她又要给孩子们收拾行李，头髮散著，没来得及化妆。

她抬起头看著舷窗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有点后悔早上偷懒没涂口红。

“不紧张。”她说，然后顿了一下，“有一点。”

“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拍过照片。”

“那是拍照，这是婚纱照。”梁晚辰把“婚纱”两个字咬得很重，“不一样。”

靳楚惟看了她两秒，伸手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拉过来，握在掌心里，

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著圈，目光深情：“是第一次，所以值得好好拍。”

梁晚辰愣了一下，偏过头看著他。

男人的侧脸在舷窗透进来的光里轮廓分明，鼻樑高挺，下頜线绷得利落。

他没在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蓝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