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木湖已经从地平线下面冒出来了。
先是一小条,然后慢慢铺开,像有人在天地之间拉开了一匹蓝色的绸缎。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冷哼一声:“那確实是我的第一次,可不是你的第一次呢!”
“所以,你当然是不紧张的。”
靳楚惟赶紧抬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老婆。”
女人一脸慍怒:“哼,我看你就是怀念旧人吧?”
“上赶著提这事。”
“也不知道是谁经常说,过去的事不提的,搞笑。”
靳楚惟重嘆一口气,偷看了一眼两个孩子跟母亲,发现她们正在拍视频,没往这边看。
他赶紧轻轻打了几下自己的嘴,“老婆,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
“別生气,別生气,我晚上好好补偿你。”
“谁要你的补偿,流氓。”
“把手拿开!”
“不拿。”
“滚。”
“就不滚!”
直升机落地的时候,赛里木湖的湖面正被阳光铺满。
那种蓝不是普通的蓝,是像把整块天空碾碎了泡在水里,又加了一把萤光粉的那种蓝。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被擦了一万遍的镜子,把天上的云和远处的雪山一五一十地倒映在里面。
连雪山顶上那层薄薄的雾气,都映得清清楚楚。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著一股清冽的、混著水草和雪山的气息。
不冷不热,刚好把夏天的暑气吹散。
停机坪旁边停著几辆白色的越野车,车身乾乾净净的,像是刚被擦过。
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在车旁,看到直升机降落,整齐地站成了一排。
一个戴耳麦的主管跑过来:“您好,您好,靳总,欢迎您带家人来赛里木湖。”
靳楚惟微微頷首:“別这么称呼我,就叫靳先生吧。”
他一个公职人员,总来总去的,影响太不好了。
主管恭敬地欠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是的,靳先生,今天拍摄局部湖区已经清场了”。
“贵宾们这边请。”
梁晚辰环顾了一圈,整个湖区东岸,除了他们一家人和隨行团队,没有任何游客。
钞能力果然很绝。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习惯像这样乱花钱。
就拍个定製婚纱照,居然花费七位数。
她好几次劝他別这么铺张,那人不听,她也不好扫兴。
草场上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和远处水鸟的叫声。
偶尔有几只白色的水鸥从湖面上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片区域都清了?”她美眸微瞪。
“嗯,老婆等一下在哪拍,就清到哪里。”靳楚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女人小声嘟囔:“你可真败家。”
他指了指头顶的无人机:“老婆,娶你当然要给你最好的。”
“我们的成片包含vr全景旅拍记录,还能製作成家族典藏级婚礼纪录片。”
“你看,无人机从我们下飞机那刻起,就开始拍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