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堇文眸色微沉,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將那一丝血跡拭去。
他略一沉吟,便缓缓俯下身,手指轻轻抵开她微闭的唇缝,慢慢探入,用指腹轻轻撬开她紧咬的牙齿。
待撬开一道缝隙,他便用手指捏住她的舌头,仔细查看了一番,並没有任何破损的伤口。
沈堇文捏住她的下巴,手指在她嘴里细细摸索,终於在她后齿內侧的软肉上,摸到了一处破损。
確认了伤口位置,沈堇文缓缓收回手。
他直起身,转身朝著书房內侧的隔间走去。
不过片刻,他便拿著一小盒乳白色的药膏走了回来。
他拧开瓷盒,用指腹轻轻蘸取了一点清凉的药膏。
隨后再次俯下身,將手指探入她的唇缝间,精准地將药膏涂抹在她后齿內侧的伤口上。
药膏带著淡淡的清凉之意,触碰到破损的软肉,带来比较激烈的刺激。
原本昏迷著的少女,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脸颊微微侧过,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嘴里发出细碎又模糊的轻哼。
“別动。”沈堇文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再有躲避的余地。
被他这般按住,少女便乖了下来,任由他给自己口中的伤口上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
她嘴唇张著,嘴角缓缓溢出一丝晶莹的水液。
沈堇文上药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下,抬手自然地用指腹轻轻將她唇角的水渍一点点抹去。
待上好药,他才收回手,將药膏盒盖好,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此时,夜风顺著窗缝吹进书房,带著深夜的寒意。
沈堇文看著她身上单薄的衣著,转身走到臥室的立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条柔软的绒毯,然后轻轻將毯子披在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进內间的臥室,褪去外袍,躺在床上。
现在已深夜,他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覆浮现出软塌上少女的模样。
他闭著眼,试图平復心绪,可不过片刻功夫,便隱隱听到隔壁书房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
沈堇文睁开眼,立刻从床上起身,快步朝著书房走去。
就见软榻上的少女,不知何时翻了个身。
这软塌本就不算宽敞,她这一翻身,半个身子都险些滑下来。
一只纤细的腿直直垂落在软榻外,洁白的脚丫就这样裸露著,踩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沈堇文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裸露的脚踝。
他沉默著,小心翼翼地將她冰凉的腿重新抬回软榻上,放平稳。
可看著软塌狭窄的空间,再想到她方才睡觉不老实翻身的模样,沈堇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软塌太过窄小,她这般睡下去,迟早还会再次滑落。
心中思量片刻,沈堇文不再犹豫,俯身伸出手,一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小心翼翼地將她从软榻上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身子柔软,带著淡淡的香气。
沈堇文抱著她转身朝著內间走去。
他將她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拿起床上的棉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从肩膀到脚尖,严严实实地裹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想著她方才翻身滑落的模样,担心她睡著睡著,再次不老实滚下床来。
沈堇文索性伸出手,將被子的边角一一掖好,把她整个人都紧紧裹在被子里。
待將她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粽子,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在外,动弹不得,他才满意的收回手。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走出臥室,重新回到了书房。
他身形高大,身量挺拔,书房里的软榻本就短小,根本容不下他完整地躺下。
沈堇文只得在软榻边坐下,一只手支著头,靠在桌子,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