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还没说话,宋瑜先点头说了好。
有宋瑜开口,崔令容便不好拒绝。
只是崔令容让人另外摆了一桌,以家里现在没有男人为由。
不过谢云亭吃得香,“还是姐姐府上的厨子会做饭,崔兄对你可真好,知道姐姐喜欢苏州口味,特意给你寻来会做苏州菜的厨子。”
崔泽玉刚买下宅院,就请来了厨子,就算崔令容没住的时候,也一直养著。
崔泽玉说让崔令容隨时来住,並不是一句空话。
“我舅舅请了两位厨子呢,还有一位会做汴京口味的,说我们喜欢吃什么,都能尝到。”宋瑜笑呵呵地接了句。
庄琪夸道,“崔大人真贴心啊。”要是她父亲能有这份心意就好了。
奈何父亲每次都不提,她又不能多说,快急死她了。
还有这个谢將军,虽说他不……不能人道,可她总觉得,谢將军看表姑母的眼神不一般。
庄琪思绪乱飞。
崔令容也是一样。
对於她和谢云亭的事,她真的理不清头绪。
要说厌恶,肯定不会。
但是喜欢吧,也没有到为之魂牵梦绕的感觉。
就在崔令容思索时,听庄琪说想回庄家一趟,“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特別的事,就是想念哥哥和妹妹,回去住两天。”庄琪想的是,谢將军住那么近,隔三差五地过来。她得回去再劝劝父亲,若是不加把劲,表姑母真要成將军夫人了。
“行,明日我让人送你回去。”崔令容道。
晚膳结束,谢云亭倒是没多逗留。
崔令容洗漱后,却没有睡意。
江远侯府那,秋菊的家人哭了一天,虽说拿了赵素素给的银子,私下里却还是纷纷。
秋菊娘看著桌上的银子,“夫人说咱们女儿是自个儿投井,可我看到了,女儿的背上有个脚印。你可记得,前几日秋菊回来,慌慌张张地把所有体己都给我吗?”
“记得,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她是预感到自己可能出事,才把银子那些给我们。”秋菊爹心口堵得很,他就一儿一女,以为女儿去了梧桐苑伺候,是得脸的事,结果女儿没了性命。
两口子点著昏黄的油灯,秋菊娘又哭了起来,“我们真是窝囊啊,明知女儿蒙冤而死,却……呜呜……却不能替她申冤?”
“怎么申?咱们的身契都在夫人那,儿子也在帮夫人做事。咱们是当下人的,天生命贱,能和谁讲道理?”秋菊爹只剩嘆气,“若是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还能豁出去,但我们还得为儿子想想,总不能一家子都搭进去?”
秋菊娘心里难受,她哭得厉害,第二天眼睛都肿了。
夫人让他们自己埋女儿,两口子拉著女儿到城外,看著女儿下葬后,回去的路上,秋菊娘没有回江远侯府,而是去附近一个神婆处。
过了会,二顺看到秋菊娘出来,他进去直接拿出一锭银子。
“方才那位,她来做什么?”二顺直接问。
神婆看银子的眼睛发光,不过她还在拿乔,“这……这不是银子不银子的事,我给人办事,得替客人保守秘密。”
二顺又拿出一锭银子,“现在呢?”
“这个……”
“你不说算了,但你要想明白,你干这个,半年都不见得能挣到十两银子。”二顺伸手去抓银子时,神婆立马抢了过去。
“哎呀,小哥你也太心急了,若是別的人,我肯定不说。不过我看你面善,才和你多说两句。”神婆左右看了看,凑过头小声道,“方才那位啊,说她女儿被主家害死了,找我做了个小人。不过她是谁,我不知道啊。”
神婆把银子揣入怀里,既然她说了,银子就是她的。
二顺得了消息,马上回崔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