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稀疏下来。
没过多久,沟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
日偽溃兵正在朝这边跑。
鹰眼趴在灌木丛里看得清楚,七八个穿土黄色军装的身影从村北口方向拼命往乾沟里钻。
前面三个是偽军,帽子都跑丟了,枪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后面四个是鬼子,手里紧攥著三八大盖,猫著腰跟著偽军往沟里冲。
最后面那个鬼子边跑边回头射击,动作还有章法。
鹰眼和炮崽同时开枪。
第一枪打倒了跑在最前面的偽军,第二枪打中了最后面那个回头射击鬼子的肩膀。
剩下的人嚇了一跳,但乾沟两侧是土壁,往回跑就是枪口底下,於是咬牙继续往前冲。
他们衝过了弯道,狂哥在等他们。
第一个偽军刚转过弯道,就看见埋伏三步之外的狂哥,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空白。
狂哥没给他时间做第二个表情,一刀捅死。
然后抽刀,转身。
第二个偽军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在喊什么。
老郑从侧面窜出来一枪托砸在他太阳穴上,人直接软了下去。
后面三个是鬼子。
打头的那个端著刺刀直接朝狂哥刺过来。
狂哥侧身避开刀尖,左手抓住对方枪管往下压,右手的刺刀从下往上挑。
鬼子的脖子当场开了个口子,血溅在沟壁上。
第二个鬼子来不及刺,被老班长从后面一枪托砸在后脑上跪倒在地。
鬼子挣扎著还想翻身,老班长一脚踩住他的枪。
“狂娃子!”
按照以往,这是老班长让他留活口的信號。
但狂哥没停。
他的刺刀已经扎进了第三个鬼子的胸口。
被击中肩膀的那个鬼子瘫坐在沟底,手里攥著枪但已经举不起来。
狂哥把刺刀从第三个鬼子身上拔出来,低头看著地上肩膀中弹的鬼子。
鬼子抬头看他,嘴里在说日语,语气听著是在求饶。
狂哥却没犹豫,刺刀直直的落了下去。
老班长站在后面看著,难得的没阻止,任由鬼子横尸当场。
带了亿点点情绪的狂哥站在当中,喘著粗气,几刀下去终於舒服许多。
然后听著老班长说了一个字。
“好。”
也不知道老班长在夸什么。
但显然不是夸狂哥的刀法。
都这个时候了,有偽军俘虏还留著鬼子干啥?
才没有带情绪。
鹰眼和炮崽这时从沟沿上跳下来,开始清点人数和缴获武器。
村子那边的枪声已经完全停了。
大队长从村南口走出来的时候,脚底下踩的是铺了一地的弹壳和偽军扔掉的装备。
“报告!击毙偽军八十七人,鬼子十一人,俘虏偽军三十二人,缴获步枪六十四支,轻机枪两挺,掷弹筒一具,子弹两千余发。”
“我方伤亡?”
“轻伤六人,无阵亡。”
大队长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一千多人打一百多人的结果,本该如此。
但这一仗的意义,除了为乡亲报仇,还有就是整个皖东北知道,这片地面上来人了!
各连开始打扫战场,收缴弹药和物资。
狂哥从乾沟里爬出来,帮著搬弹药箱。
路过村北口的时候,鹰眼突然蹲了下来。
“班长。”
老班长走过去,鹰眼指著乾沟入口外侧的草地。
草丛里有一串小小的血脚印,从乾沟方向一路延伸到东北方向的灌木丛里,最终消失在荒草深处。
“有人跑了。”鹰眼说。
老班长看了几秒钟,刚皱下眉头,软软就跑了过来,脸上血色全无。
“班长,小枣儿趁我们包扎伤员的时候自己跑出去了,找不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