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顾先生的秘密图纸
距离那场满月酒,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清河·別院”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按理说,顾清河那天在阳光下说出“换成我们自己的”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豪言壮语后,林小鹿连孩子叫什么名字都快想好了。
结果呢?
这个撩完就跑的混蛋,竟然失踪了!
倒也不是真失踪。
他每天除了吃饭时间偶尔露个面,剩下的时间,全都把自己锁在四合院后院的那个老旧的地下木工房里。
不仅如此,他还严令禁止任何人靠近,连姜子豪想进去拿个锤子都被他无情地赶了出来。
最让林小鹿抓狂的是。
昨天下午,她刚好路过木工房那扇隔音极差的破木门时,隱约听到了顾清河在里面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著几分难得的温柔和商量的语气:“对,尺寸要刚刚好————不要太浮夸,她不喜欢那种鸽子蛋————嗯,要那种能衬托她肤色的红————”
林小鹿当时就炸了。
尺寸?肤色?鸽子蛋?
这是在给哪个女客户定做首饰吗?!
这大半年来,他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顾老板什么时候有閒情逸致去接这种“私人订製”的精细活儿了?还特么不要太浮夸!
於是,林小鹿气鼓鼓地坐在前院的石桌旁,把一根黄瓜切得“哐哐”响,仿佛那黄瓜就是顾清河的脖子。
“鹿姐,你这刀法————不去剁骨头可惜了。”
姜子豪蹲在旁边洗著菜,小心翼翼地往后躲了躲,生怕那把菜刀一个不长眼飞过来。
“少废话!洗你的菜!”
林小鹿一刀將黄瓜拍碎,“你师父在下面到底在干嘛?是不是背著我在接私活?”
“这我哪敢问啊————”姜子豪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飘忽,似乎知道点什么,但又不敢说。
夜鸦戴著耳机从旁边路过,幽幽地补了一刀:“我听说,很多艺术大师在遇到瓶颈的时候,都会去找个繆斯女神”寻找灵感。顾先生虽然是入殮师,但好歹也是手艺人嘛,说不定人家在地下室里藏了个————”
“闭嘴!”
林小鹿猛地站起来,菜刀往砧板上一剁:“这院子是我租的!我是老板娘!我倒要看看,他在我的地盘上藏了什么狐狸精!”
说完,她连围裙都没脱,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后院的木工房。
地下木工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高亮度的无影灯悬掛在工作檯上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松香、金属打磨的焦糊味,以及极其轻微的机械切割声。
林小鹿放轻了脚步,像做贼一样摸到了木门边。
她本以为门会被反锁,结果手一推,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她探头往里看去。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清河背对著门,坐在那张满是刻痕的工作檯前。
他脱了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贴身t恤,勾勒出背部精悍的肌肉线条。他头上戴著一个极其专业的、带有放大镜的护目镜。
在他面前的操作台上,並没有死人骨头,也没有什么古董文物。
而是一块极其纯净、在无影灯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光芒的极品鸽血红宝石。
顾清河的左手稳稳地固定著那块宝石,右手拿著一把极细的微雕刻刀。
那双曾经在死神手里抢过命、在深海里夺过国宝的手。
此刻,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一点点地,在那块坚硬的宝石上,雕刻著极其繁复、细腻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