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他的手边,还散落著几根熔炼过的、极其柔软的纯金丝线。
这些金丝,竟然被他用一种类似於编织“定魂针”的手法,一点点地交缠、扭结,形成了一个极其独特、充满中式古典美感,却又带著几分凌厉的戒托雏形。
林小鹿呆呆地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顾清河在病房里说的话:“虽然现在还给不了你盛大的婚礼————但这枚戒指,是我亲手做的。”
那天他给的是个粗糙的琉璃环。
而现在————
这根本不是接私活。
这分明是在————为她打.真正.的————
“看够了吗?”
一个低沉、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响起。
林小鹿嚇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
还没等她转身逃跑,顾清河已经放下了刻刀,摘下护目镜,转动了椅子。
他看著站在门口、穿著围裙、手里甚至还拿著半截拍碎了的黄瓜的林小鹿。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极尽温柔的无奈。
“过来。”
他向她伸出了那只沾著些许金粉和宝石碎屑的右手。
林小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红著脸,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是来叫你吃饭的————”她把那半截黄瓜藏在背后,声音越说越小。
顾清河没有拆穿她那整脚的藉口。
当她走到他面前时。
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林小鹿惊呼一声,跌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紧接著。
顾清河那只略带粗糙、沾著金粉的大手,极其霸道、却又无比轻柔地覆在了她的眼睛上,遮挡了她所有的视线。
“不许偷看。”
顾清河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得仿佛带著电流:“还没做完。现在看,就没有惊喜了。”
林小鹿被他捂著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但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能感觉到他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更能感觉到他指腹上那些因为长时间雕刻而磨出的新茧。
“那是————给我的吗?”她咬著下唇,声音颤抖得厉害,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疯狂乱撞。
顾清河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用一种极具蛊惑性的、带著几分恶劣的语气,低声说道:“是一个很难伺候、很爱吃醋、还特別財迷的女客户订的。”
“我在想,这颗鸽血红的纯度,能不能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以及————能不能套牢她下半辈子的无名指。”
林小鹿的眼泪,瞬间就不爭气地涌了出来,湿透了顾清河捂著她眼睛的掌心。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又哭又笑,甚至还用沾著黄瓜汁的手在他的t恤上狠狠蹭了两下:“你这个大骗子!奸商!害我白生了三天闷气!”
“那是你笨。”
顾清河任由她弄脏自己的衣服,反手將她抱得更紧。
他在满室的金属碎屑和无影灯的强光下,感受著怀里这个女人真实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