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什么是害怕,也不懂什么是牵掛。”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直到那天在凶宅里,你为了几百块钱,死死护著我工具箱的样子。”
“直到在帕特罗的灯塔里,你脱下衣服,用你的体温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那个晚上””
。
“是你,把我从深渊里拽回了人间。”
顾清河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这是林小鹿第一次,在一个入殮师的脸上,看到了这种名为“脆弱”和“贪恋”的情绪。
“我见过太多生离死別,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贪恋这人间的烟火。”
顾清河握紧了手里的木盒:“林小鹿。”
“我用我这双缝合过无数尸体、也杀过无数恶人的手,向你发誓。”
“只要我还活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动你分毫。”
“以前,我是你的退路。”
“以后————”
顾清河缓缓打开了那个红木盒子。
“我想做你的————归宿。”
盒子里。
是一枚极其惊艷、充满了中式古典与暗黑美学的钻戒。
戒托,是用几根极其纤细的纯金丝线,以“定魂针”的手法,错综复杂地缠绕而成。
而在金丝的中央,镶嵌著一颗纯度极高、散发著令人心悸光芒的极品鸽血红宝石。
它的形状,被顾清河亲手雕刻成了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此刻,却成了这世间最炽热的爱情信物。
“顾太太。”
顾清河举起戒指,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將人融化:“你愿意————持证上岗吗?”
林小鹿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拼命地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她伸出那只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左手,递到了顾清河面前。
“我愿意————我愿意!”
她带著哭腔大喊:“顾清河,你是个大骗子————你说过不接私活的————”
“这枚戒指————我戴上了,你这辈子都別想摘下来!”
顾清河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也最温柔的一次。
他极其小心地,將那枚代表著他全部技艺和灵魂的“金丝彼岸花”戒指,缓缓推入了林小鹿的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就在戒指戴上的那一瞬间!
“砰!砰!砰!砰!”
躲在墙角阴影里的姜子豪、夜鸦和齐薇薇,像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巨大的礼花筒,对著两人疯狂地喷射!
漫天的彩色纸带、金粉,混合著老槐树上飘落的白花,如同下了一场极其绚丽的雨。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姜子豪带头起鬨,嗓子都喊破了。
齐薇薇激动得抱住夜鸦又蹦又跳,夜鸦则举著相机,疯狂地记录著这全书最甜、最高光的一幕。
顾清河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那些起鬨的损友。
他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美得让他心尖发颤的女人。
他伸出双手,捧起她的脸颊。
在漫天飞舞的彩带和槐花中。
他低下头,深深地、极其霸道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没有了公海上的血腥与试探,只有最纯粹的、跨越了生死的占有与爱意。
晚风吹过。
“清河·別院”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