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溅的木屑夹杂著呛人的黄土烟尘,瞬间灌满了整间破旧客栈。
几个正低头喝闷酒的底层仙民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桌底下钻,手里的粗瓷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柜檯后面的老板娘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刚想扯开嗓子骂娘。
“咳咳……谁啊!”
可当她看清门外踏进来的那道人影时,那张涂满脂粉的脸蛋瞬间褪尽了血色,到嘴的脏话被卡在嗓子眼,双腿一软便瘫倒在柜檯后。
黄尘渐渐散去,几个身穿青色道袍、神色倨傲的年轻修士簇拥著一名男子,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
领头的青年穿著一身招摇的织金长袍,腰间缀著成色极佳的仙玉。
他刚在堂中站定,真仙初期的强横威压便如潮水般席捲开来,压得整栋客栈的木樑不堪重负地嘎吱作响。
“哟,这破地方,还是这么股酸臭味。”
华服青年抬起右手,用宽大的衣袖在鼻尖扇了扇,满脸厌恶。
他身后一名满脸諂媚的仙宗弟子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扯著嗓子恶狠狠地吆喝起来。
“都给本仙使听好了!青云仙宗收岁租!凡是活著的,立刻把仙晶交出来!”
“要是敢藏私,今天就让你们这群贱民知道,什么叫仙宗规矩!”
听到“青云仙宗”这四个字,客栈里的底层仙民抖得像筛糠一样。
几个面黄肌瘦的散修哆哆嗦嗦地摸出乾瘪的储物袋,將里头仅剩的几颗微光仙晶捧在掌心,生怕动作慢上半拍就会丟了性命。
华服青年连眼梢都懒得扫这些散修一下,径直走向柜檯。
老板娘面如土色,颤抖著从柜檯底下捧出一个粗糙的木匣,里头零星放著六七块成色驳杂的下品仙晶。
“周……周少主,这是小店这月的岁租,您看……”
老板娘声线发颤,脸上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諂笑,低声下气地哀求著。
周少主垂眸扫了眼木匣里的寒磣仙晶,脸色登时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巴掌甩在老板娘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堂內显得格外刺耳。
老板娘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木质柜檯上,手中的木匣脱手坠地,几块下品仙晶在地上骨碌碌滚落出来。
“这点破烂玩意儿,你打发叫花子呢?”
周少主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摸出一块雪白丝巾擦拭著手指,满脸嫌恶地隨手一扔。
“周少主开恩啊!最近镇上实在没什么生意,这已经是小店全部的家当了啊!”
老板娘顾不得红肿高耸的半边脸颊,连滚带爬地跪好,对著地面拼命磕头,额头很快便在粗糙的木板上撞出一片血跡。
“本少主可不管你有没有生意。”
周少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余光忽地瞥见后厨破旧的布帘后,隱约缩著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丫头,虽说穿著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还沾著灶膛的黑灰,却掩不住清秀的五官,身段也已抽条,此时正惊恐万分地死死攥著衣角。
周少主登时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几分邪淫的垂涎。
“本少主听说,你有个女儿,长得倒是挺水灵的。”
周少主用摺扇的扇骨挑起老板娘的下巴。
“既然交不起仙晶,那就把你女儿带回宗门,给本少主当个洗脚的婢女抵债吧。”
“不!不要啊周少主!”
老板娘听到这话嚇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扑上前,想要抱住周少主的大腿。
“求求您放过我女儿!她还小,她什么都不会啊!”
“滚开!”
周少主满脸不耐地一脚將她踹开,连头都没回地挥了挥手。
“去,把人给本少主带走。”
“是,少主!”
两名仙宗弟子狞笑一声,大步衝进后厨扯烂了布帘,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將大哭不止的女孩强行拖拽出来。
“娘!救我!娘!”
女孩拼了命地挣扎,悽厉的哭喊声在狭窄的客栈里不断迴荡。
“放开她!你们这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