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名仙宗弟子抬起重靴死死踩住后背,只能眼睁睁看著女儿被一点点往门外拖去。
客栈里的底层散修纷纷把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这片偏远的边荒地带,青云仙宗就是只手遮天的土皇帝,而周少主更是生杀予夺的主宰,多管閒事除了送命没有第二条路。
坐在阴暗角落里的叶秋双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体內的极品剑骨发出沉闷的嗡鸣,浩荡的眾生剑意在经脉中疯狂奔涌,险些要化作滔天杀意破体而出。
可还没等他长身而起,异变陡生。
“一群……畜生……放开她!”
一声沙哑、虚弱却夹杂著无尽怒火的低吼,冷不丁从客栈的另一个角落里炸响。
先前一直佝僂著身子、烂醉如泥的老剑仙,撑著桌角摇摇晃晃地站了起身。
他那只满是污垢与老茧的左手死死攥著那柄生锈的铁剑,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眸深处,竟隱隱亮起一抹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锋芒。
“老疯子,你找死?”
拽著女孩的仙宗弟子停下脚,斜著眼打量著老剑仙,脸上写满了嫌弃与鄙夷。
老剑仙並未搭理他,只是沉沉地吸进一口气。
隨著这口浊气入腹,他那具残破不堪的躯壳里,竟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这是在强行燃烧他那所剩无几的残存寿元。
那柄锈跡斑斑、刃口儘是豁口的废铁剑上,竟颤巍巍地吐露出一道极其微弱的银色剑芒。
那剑光虽说细若游丝、摇摇欲坠,却裹挟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决绝风骨。
“给老夫……滚开!”
老剑仙怒喝出声,用仅剩的独臂猛力一挥,那道风烛残年般的银色剑气便晃晃悠悠地朝那两名仙宗弟子斩去。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周少主不屑地冷哼,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虐杀之意。
他甚至懒得祭出法宝,身形只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凭空失去了踪跡。
下一剎那,he已然轻鬆避开那道摇摇欲坠的剑气,鬼魅般欺近到老剑仙身前。
周少主猛然运转起强横的真仙法力,抬腿一脚,轰然重重踹在老剑仙的胸口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老剑仙那具本就如风中残烛般的残破身躯当即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嘭!”
重物落地的闷响在堂內迴荡,老剑仙像一麻袋烂泥般,狠狠砸在了叶秋脚边的泥地上。
那柄生锈的铁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面附著的微弱银芒瞬间消散,重新变回了一块毫无生气的废铁。
“咳……咳咳……”
老剑仙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著黑血,胸骨深深塌陷了下去,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
他那只满是污泥的独臂还在徒劳地向前伸著,想要去够掉在不远处的铁剑,却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呸!一个连剑骨都被挖掉的废狗,也敢在本少主面前装英雄?”
周少主满脸鄙夷地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只剩一口气的老剑仙。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右脚,脚底瞬间凝聚起一团刺眼的真仙法力,作势就要往老剑仙的头上狠狠踩下去。
这千钧之力的一脚要是踩个结实,老剑仙那颗乾瘪的脑袋绝对会像烂西瓜一样当场爆裂。
“老夫……不甘啊……”
老剑仙眼睁睁看著在视线中不断放大的鞋底,眼角流下两行血泪,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客栈里的其余人也纷纷跟著闭上眼睛,谁也不敢直视这即將发生的血腥一幕。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关头,异变陡生。
“唰!”
一阵沉闷如雷的破空声骤然在死寂的客栈中炸响。
一把宽大厚重、通体漆黑如墨的无锋重剑,毫无徵兆地横在了周少主的脚底板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