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一晚后,第二天清晨。
队伍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昌迪加尔最繁华的露天集市,准备深入体验一番印度的市井风情。
集市上人声鼎沸,色彩斑斕的香料摊铺、掛满精美纱丽的布料店、以及街头艺人吹奏的弄蛇竹笛声,交织成一幅浓墨重彩的异域画卷。
然而,对於雷虎来说,这幅画卷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折磨。
“饿死俺了!老叶,咱们到底去哪吃饭啊?”
雷虎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满头大汗地走在拥挤的街道上。他那魁梧的身材在印度人中间简直鹤立鸡群。
“前面就有一家评分很高的当地特色餐厅,保证让你吃饱。”叶轻舟拿著一本旅游指南指了指前方。
眾人走进一家装饰著繁复花纹的餐厅坐下。热情的服务员立刻端上了菜单。
雷虎兴冲冲地抢过菜单,结果翻了半天,脸色却越来越黑。
“老叶,你给俺翻译翻译。这都是些啥玩意儿?怎么全都是绿色的图標?”
叶轻舟推了推眼镜,乾咳了两声:“老虎,忘跟你说了。印度有很大一部分人口是虔诚的素食主义者,特別是在这些宗教氛围浓厚的地区。这家餐厅……是纯素餐厅。”
“他们这里的招牌菜是『黄油燉扁豆』、『菠菜奶酪糊糊』,还有各种炸蔬菜饼……”
“啥?!”
雷虎一听,差点把桌子给掀了,一双虎目瞪得溜圆。
“老子在雪山里啃了半个月的压缩饼乾,好不容易下山了,你让俺吃草?!俺要吃肉!俺要吃大块的牛肉!”雷虎扯著嗓子抗议。
“嘘!你小点声!”
林慕白赶紧用手杖敲了敲雷虎的膝盖,压低声音警告道,
“在印度,牛被视为神圣的化身(圣牛)。你在这大街上嚷嚷著要吃牛肉,信不信等会儿就有几百个狂热的印度教徒拿著棍子把你围起来?在这里,牛的地位比人还高!”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慕白的话。
雷虎透过餐厅敞开的窗户,恰好看到外面的街道上,一头浑身脏兮兮的白色瘤牛,正大摇大摆地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铺前。它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咀嚼著摊主用来卖钱的新鲜捲心菜。
而那个摊主非但没有驱赶它,反而双手合十,满脸虔诚地对著那头牛鞠了个躬,甚至还主动剥开几片菜叶餵给它。
“这……这还有王法吗?”
雷虎看著这一幕,眼角剧烈地抽搐著。他堂堂大夏第一修罗,能徒手砸扁美军的重装机甲,却在这个神奇的国度里,连吃口肉的权利都被一头牛给剥夺了。
“行了,老虎,入乡隨俗吧。”
萧远看著雷虎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难得地笑出声来,“等回了京,我亲自请你吃铜锅涮肉,管够。今天就当是清理肠胃了。”
最终,这位两百多斤的铁汉,只能憋屈地端著一碗黄色的扁豆糊糊,就著烤饼,味同嚼蜡地咽了下去。
与雷虎的鬱闷不同,两个小傢伙在集市上简直就像是放飞了自我的小鸟。
“老大快看!那个球球看起来好好吃!”
顾北辰拉著陆念的手,兴奋地跑到了一处围满了当地人的路边摊前。
摊主是一个戴著头巾的印度大叔。他的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面装满了泛著诡异绿色、飘著香菜和各种不明香料的浑浊液体。
而在摊位上,堆满了桌球大小、炸得金黄酥脆的空心面壳。
这正是印度风靡全国的街头神级小吃——pani puri(脆球饼)。
只见摊主极其熟练地用大拇指在面壳上按出一个洞,塞进一点土豆泥和鹰嘴豆,然后……
他竟然直接用那只刚刚收完钱的手,深深地伸进那个装满绿色液体的金属大盆里,舀起满满一勺汤汁灌进面壳里,递给旁边排队的食客。食客接过来,一口吞下,脸上露出极其享受的表情。
“哇!看起来好酷!我也要吃!”
顾北辰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伸手就去掏口袋里的零钱。平头哥铁头也从布兜里探出半个身子,衝著那个大铁盆兴奋地“嘶嘶”直叫。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把黑檀木手杖横空出世,稳稳地挡在了顾北辰和小摊之间。
林慕白穿著一身乾净整洁的休閒服,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这位大夏的顶尖国手,此刻看著那个大铁盆,眼神中充满了犹如面对生化武器般的警惕。
“林叔叔,怎么了?我就想买一个尝尝。”顾北辰满脸不解。
“小少爷,这不是食物,这是一盆培养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