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散了。
但情绪很大。
第二天,林惟民把省人社厅的老刘叫到办公室。
老刘五十出头,在人社系统干了二十多年,搞过就业、搞过社保、搞过劳动关係,是个老把式。
“老刘,那个化工厂的事,你知道了吧?”
老刘点了点头。
“知道了。
一千二百个工人,大部分是附近的村民,初中以下文化,没有別的技能。
安置起来,难度不小。”
林惟民看著他。
“难度不小也得安置。
不能让这些工人因为厂子关了就没饭吃。
你牵头,搞一个专班。
培训中心、就业局、社保局,都参与。
一周之內拿出方案,一个月之內启动培训,三个月之內让大部分人重新上岗。”
老刘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林书记,培训的事好办。
关键是就业岗位。
县里经济不发达,企业少,岗位有限。
这么多工人一下子涌出来,消化不了。”
林惟民想了想。
“汉江那边呢?
一体化搞了这么久,那边的企业有没有用工需求?”
老刘说。
“有。
汉江那边新上了几个项目,缺技术工人。
但咱们这边的工人,技能不匹配。
他们需要电焊工、车工、钳工,咱们这边的人只会做化工。得先培训,再上岗。”
林惟民点了点头。
“那就培训。
电焊、车工、钳工,哪个缺就培训哪个。
培训期间,发生活费。
培训完了,推荐上岗。
干满一年,再给一笔稳岗补贴。
不能让工人觉得,厂子关了,政府就不管了。”
老刘合上笔记本。
“林书记,我这就去办。”
关停的消息传开之后,林惟民收到了不少信。
有的是工人写的,说家里就靠他一个人挣钱,厂子关了,老人看病、孩子上学,都成问题。
有的是家属写的,说丈夫在厂里干了十几年,除了这个啥也不会,现在厂子关了,天天在家喝酒,愁得睡不著觉。
有的是村干部写的,说村里好多人在那个厂上班,厂子一关,整个村的经济都要垮。
林惟民把这些信一封一封看完,放在抽屉里。
他拿起电话,打给老刘。
“老刘,安置方案出来了吗?”
“出来了。
林书记,我正要跟您匯报。”
老刘带著厚厚一摞材料来了。
方案写得很细,什么人培训什么技能,什么技能对接什么岗位,什么岗位给什么待遇,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林惟民翻了一遍,把方案合上。
“培训基地选在哪?”
老刘说。
“就在县里的职业中学。
教室现成的,实训设备也有一部分,不够的我们从省里调。
老师从技工院校请,有经验的,能干活的那种。”
“培训多久?”
“三个月。
短期班,针对性强,学完就能上岗。”
“生活费多少?”
“每人每月两千,培训期间发。
培训完了,推荐上岗。
干满一年,再给五千稳岗补贴。”
林惟民点了点头。
“钱够吗?”
老刘说。
“省里出一部分,县里配套一部分。
不够的,我们从就业专项资金里调剂。”
林惟民看著他。
“老刘,这个事,你亲自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