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巴掌拍碎金丹期宗主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那股狂暴纯粹的物理波动。
就像是一颗砸进平静湖面的重磅炸弹。
瞬间掀起了整个修仙界南域的滔天巨浪。
林家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修仙家族。
但他们背后可是靠著南域第一大宗门天玄宗。
粉色飞船刚刚悬停在云层上方。
还没等许辞坐下来喝口水。
四面八方的天际线处就爆发出无数道五彩斑斕的遁光。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战鼓轰鸣声。
数以千计的修仙者踩著飞剑。
驾驭著庞大的青铜战车。
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群一般。
將这方圆百里的天空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
最差的也是元婴期大能。
领头的几个白须老者。
更是达到了这个位面巔峰的化神期境界。
他们一个个怒髮衝冠。
杀气腾腾地用神识扫荡著下方化为废墟的林家大院。
许辞站在飞船的驾驶舱里。
看著全息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这帮修仙位面的土著还真是阴魂不散。
打了小的就来老的。
这种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
几万年来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转过头。
刚想跟老婆抱怨两句。
却发现沈清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她那一袭月白色的真丝长裙。
在飞船柔和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绝美的脸庞上不仅没有半点担忧。
反而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老公。
咱们飞船的玻璃有点反光。
隔著屏幕看不过癮。
我想去外面看现场直播。
沈清婉走到舱门前。
衝著许辞眨了眨那双清冷澄澈的眼眸。
语气里带著几分难得的娇俏。
许辞被老婆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愣了一下。
隨后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绽放出一个要多宠溺有多宠溺的笑容。
没问题。
老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老公今天就给你包个黄金vip前排专座。
许辞打了个响指。
飞船的合金舱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两人並肩走出了驾驶舱。
迎面吹来的高空罡风。
在靠近许辞身体三尺范围时。
就被一股无形的纯阳真气彻底过滤成了微弱的清风。
许辞右手在半空中隨意地一抓。
周围那些浓郁的云雾。
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
疯狂地朝著他的掌心匯聚过来。
仅仅两秒钟的时间。
一张完全由云朵凝聚而成。
柔软得仿佛能让人陷进去的巨大云床。
就稳稳噹噹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许辞甚至还贴心地用真气改变了云床的温度。
確保它有著恆温毛毯一般的舒適触感。
老婆请上座。
许辞做了一个十分绅士的邀请手势。
沈清婉轻笑著提了提裙摆。
动作优雅地坐在了云床上。
她反手从储物戒指里。
掏出了一个用九幽神玉打造的精美果盘。
果盘里装满了他们刚才从高维神界顺来的仙桃和灵果。
每一颗果子都散发著诱人的大道本源香气。
沈清婉斜靠在云端的柔软靠枕上。
纤纤玉指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
慢条斯理地送进红润的唇瓣里。
她这副悠閒自在的模样。
哪里像是被千军万马包围的猎物。
分明就是坐在皇家剧院包厢里看戏的女王。
此时。
天玄宗的那些大能们。
也终於发现了这对凭空出现在云层上的男女。
领头的那位化神期宗主。
脚踏一柄长达数十丈的赤色巨剑。
威风凛凛地排眾而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
死死地锁定了穿著粉色拖鞋的许辞。
可是。
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坐在云床上的沈清婉时。
这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呼吸猛地停滯了一拍。
那是一张何等倾国倾城的容顏啊。
就算是这修仙界第一美人的仙子。
在这个女人面前也黯淡得如同村头烧火的丫头。
天玄宗主那一双浑浊的眼眸里。
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淫邪。
狂徒。
是你灭了我们天玄宗的附属家族。
宗主厉声喝问。
声音里夹杂著化神期的神魂震盪。
企图给许辞一个下马威。
他冷笑著抚了抚鬍鬚。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
只要你自废修为。
再把你身后那个女修乖乖献给本宗主做个鼎炉。
本宗主或许可以大发慈悲。
留你一具全尸。
这番不知死活的言论一出。
周围的空气温度。
瞬间从初夏跌入了绝对零度的凛冬。
许辞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眼神。
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吞噬万物的黑洞。
他生平最恨的。
就是有人敢用这种骯脏的眼神看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