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枪“过完年出的任务，追回我们这边丟失的核心技术资料。”

他的声音不高，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本来已经完成了，回来的路上遇到了y国那边扮成的土匪。

人太多，老大他们不敌，撤到山林里面，最后就消失了。”

关扶摇没说话。

手里的饼乾捏碎了，碎屑从指缝间漏下来，落在地上。

她低头看著那些碎屑，看了好一会儿。

核心技术资料。

她想起自己画的那几张军用武器图纸，刚交上去就被赵先生列为最高机密。

那些资料有多重要，她比谁都清楚。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稍微先进一点的技术，別的国家就会不惜代价地来抢“这世道，从来就没太平过。”

她把碎屑拢了拢，堆在脚边“只是普通人太平了，就以为天下都太平了。”

谢飞把枪放下，看著她，没接话。

杨老三在旁边嘆了口气，把水壶拧紧了，搁在脚边。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起来，很快又灭了。

关扶摇把最后那点饼乾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灌了一口水。

正吃著，小金子从林子里钻出来，脚步轻快，跑到她跟前，在她腿边蹭了蹭，然后趴下来。

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清晰得很。“关关，一直往这个方向走，就是你哥他们失踪的地方。

我感应到了不寻常的波动，怀疑那边应该有实验室。明天下午，你们要是进入他们监视的范围，就要小心了。”

关扶摇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搁在地上。

她看著篝火，看著那些跳动的火苗，想了一会儿，问“能绕过去吗？”

“绕不过去。”小金子说“那片区域覆盖得很大，不管从哪个方向靠近，都会被监测到。

而且他们埋了不少东西，地面下的，不好办。”

关扶摇点点头，没再问了。

她把水壶塞进挎包里，又把挎包带子紧了紧。

谢飞在旁边看著她问“有情况？”

“嗯。”她说“明天下午，要小心。”

谢飞没多问，把枪又检查了一遍，弹匣压得实实的，递给杨老三一把。

杨老三接过来，也检查了一遍。

两个人动作利索，像是做过无数遍。

虎爸站起来，走到关扶摇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她摸了摸它的耳朵，皮毛温热，厚实“明天可能得靠你们了。”

她低声说。

虎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嚕，像是在说“放心”。

夜深了。篝火渐渐暗下去，只剩下红通通的炭。

谢飞守上半夜，杨老三守下半夜。

关扶摇靠在虎爸身上，闭著眼，没睡著。

她在想大哥，过年的时候还在一起吃饭，他还揉她的脑袋，说“小管家婆，我知道了”。

这才几个月？她从挎包里摸出那只鞋，鞋帮內侧那几个字，模模糊糊的，但她认得出，是大哥的笔跡。

她把鞋拎在手里，拎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