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林子照得亮了一些。

远处有猫头鹰在叫，一声一声的，像是在问什么。

她闭上眼，慢慢呼吸，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压下去。

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炭火已经灭了，晨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薄薄的，青白色的。

谢飞他们在收拾装备，小金子趴在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亮得很。

她站起来，把鞋塞进塞进袋子里，拍了拍身上的土。

虎爸已经站在林子边缘等著了，虎妈带著小白跟在后面。

她深吸一口气，朝前走，晨光越来越亮，把那些高大的乔木照得透亮。

远处有鸟叫，嘰嘰喳喳的，也不知道在叫什么。

那人醒来的时候，眼睛才睁开，看到是h国军人，立马嘴里已经开始往外冒y国话，嘰里咕嚕的，又快又急，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机会了。

关扶摇蹲在他面前，手里捏著那个小瓶子，没再给他闻。

他就那么躺在地上，浑身发抖，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谢飞和杨老三站在旁边，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看著关扶摇。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那么听著，偶尔眉头动一下，又很快平了。

等那人说完了，又开始求饶，y国话夹著蹩脚的英语，翻来覆去就是“別杀我”“我也是听命令”。

关扶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头对谢飞说“他们在林子深处建了个研究所，跟r国合作的，搞人体研究。

实验室才建好不久，缺人体，就让人扮成土匪，把路过的人逼进山林，活捉。”

谢飞的脸色变了，手里的枪攥得咯咯响

“一个月前，”关扶摇继续说“他们活捉了十个我国军人。都不肯屈服，现在还被关著。”

杨老三在旁边“操”了一声，拳头砸在树干上，树叶簌簌地落下来“那肯定是老大他们了。”

谢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著颤。

关扶摇点点头，低头看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人。

那人大概意识到什么，又开始求饶，声音都劈了。

她没说话，从腰间抽出匕首，蹲下去。

动作很快，乾净利落。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杨老三过去搜身，从內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標註著研究所的位置、哨点、巡逻路线，还有几个出入口，用红笔圈了又圈。

几个人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把地图摊在地上。

关扶摇蹲著，手指沿著那条弯弯曲曲的边界线慢慢移动“三个出入口，”

她说，“一个在东边，是主入口，守卫最多；

一个在北边，应该是物资通道，平时没什么人；

还有一个在南边，標註是『紧急出口』，位置最偏，但离关押的地方最近。”

谢飞和杨老三蹲在她两边，三个人头凑在一起，影子投在地图上。

“从南边进。”谢飞先开口“人少，离关押点近。救到人之后，从北边撤，那边林子密，好掩护。”

杨老三摇头“北边这条路线，要经过他们的物资仓库，万一惊动了……”

“那就先惊动。”关扶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