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去端灵泉水来给它们洗洗,好得快。
但是被小金子阻止了,因为师祖他们都知道它们受伤了,要是完好无损的回去,容易被猜到端倪,
空间是它跟关关最大的底线,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关扶摇瞬移到山脚下,把虎爸跟小金子从空间放了出来,艰难的往家里走去,雪还在下,把来时的脚印都盖住了。
她低著头,看著前面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看著虎爸耷拉著脑袋一瘸一拐的走著,看著小金子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回到家虎妈跟小白已经在炕上了,腊月十五,雪下得发了疯。
不是之前那种飘飘洒洒的温柔,是铺天盖地的、不要命的,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棉花絮子似的往下倒。
关扶摇早上起来推门,雪堵了半截门,费了好大劲才推开。
院子里的雪老虎早就没了形状,只剩一个白鼓鼓的包,围巾还露在外面,风一吹,猎猎地响。
小金子从她腿边挤出去,一头扎进雪里,又跳出来,抖得满身雪花乱飞。
它跑了两步,陷进一个雪坑,只露出脑袋和尾巴,回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一点不慌。
关扶摇把它捞出来,拍拍它身上的雪,它又跑了,这回小心些,踩著虎爸的脚印走。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在院子里踩出一条路,从门口到柴房,从柴房到厨房,又从厨房到师祖那边。
曾辉已经在扫雪了,扫帚扫不动,用铁锹铲,一锹一锹地往两边甩,甩得高高的,雪落在两边,堆成小丘。
“这雪,怕是要封山。”曾辉直起腰,喘了口气。
关扶摇抬头看天,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看不见云缝,什么都看不见。
风裹著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她没说话,去柴房又抱了一捆柴,码在廊下。
屋里,炉火烧得旺旺的,宗老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手里捻著念珠,一颗一颗,慢慢捻。
中午的时候,电话线断了。
大队部那根线,被雪压断了。
大队长让她去看看,人走到大队部就回来了,得买线重新接,大队部没有。
关扶摇站在大队部门口,看著那条被雪埋得严严实实的路,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不是为自己,是为谭晋修。
他说过,腊月二十五过来,陪她一起回海市准备婚礼。
还有十天。
下午,雪小了些,但风更大了,把屋顶的雪捲起来,在空中打著旋,又落下去。
关扶摇爬上屋顶扫雪,风差点把她吹下来,她蹲著,一手扶著烟囱,一手拿木杴,一杴一杴地推。
小金子蹲在屋檐下,仰头看她,尾巴不甩了,耳朵也垂下来了。
扫完屋顶,她又去检查大棚。
塑料膜被风吹得哗哗响,她压了几块石头,又用绳子加固了一遍。
棚里的青菜绿得发亮,在雪光下格外水灵。
她蹲在棚子里,看著那些小苗,发了一会儿呆。
晚上,电话打不出去。
她坐在炕上,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
虎妈趴在她腿上,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像是在安慰她。
虎爸趴在炕边,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她摸了摸它的耳朵,它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她低头看它,它的伤已经好了,皮毛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明天,要是雪停了,我们出去看看。”她说。
虎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嚕,答应了。
一夜没睡好。
天刚亮,她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