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粗糙的树皮,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爸爸,爷爷去帝京了,这院子我们还可以继续住吗?”
关父正指挥关二和阿柔把行李往里搬,听见这话,哈哈一笑。
那笑声爽朗“虽然你爷爷去帝京了,可是这南方所属的全部部队,你爸我是最高领导,不出意外,这院子啊,能住到爸爸退休了。”
关扶摇心里一松,笑了。
她不想换地方住,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记忆,
她想让嘟嘟和墩墩也在这院子里住,在这棵老槐树下乘凉,在树皮上刻字,就像她小时候一样。
嘟嘟和墩墩到了新地方,眼睛不够用了。
嘟嘟被关母抱著,脑袋转来转去,看著头顶的树枝、屋檐下的灯笼、走廊里的花盆,什么都好奇。
墩墩被关父抱著,倒是不转,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廊下那盆开得正旺的腊梅,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想去抓。
张婶从厨房里跑出来,围裙上还沾著麵粉,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她先看见嘟嘟和墩墩,眼睛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喂!这两个小傢伙,长得也太好了!”
她凑过去看墩墩,墩墩也看她,忽然咧嘴笑了,张婶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孩子跟小姐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又去看嘟嘟,张婶越看越喜欢“这个像姑爷。”
关扶摇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肩上,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张婶,好久不见了,我都想念你做的红烧肉了。”
张婶被她蹭得心都化了,拍拍她的手背,笑著说“煮了煮了!昨天中午姑爷打了电话,说今晚小姐跟两个小少爷能到,让我煮几个你爱吃的菜。”
关扶摇心里一暖。
谭晋修昨天就打了电话,他怕她累,
怕爸妈接站找不到地方,怕张婶来不及准备饭菜。
他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
她低头笑了笑,心里想,这狗男人,还挺细心的。
关母抱著嘟嘟,看著闺女那副低头偷笑的样子,也笑了“闺女,你打个电话给晋修报平安。”
关扶摇应了一声,去堂屋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像是专门在等
“到了?”他的声音带著笑。
“到了。”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绕著电话线“你昨天给张婶打电话了?”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张婶说的。”
他在那边笑了,很低很轻,像风吹过树梢“我怕她来不及准备,你们到了吃不上热饭。”
关扶摇没说话,握著话筒,听著他的呼吸声,心里忽然很安静。
夫妻俩腻腻歪歪的聊著,关扶摇听到嘟嘟在堂屋里哭了起来,不是大哭,是哼唧。
大概是饿了。
关母抱著他哄,张婶去冲奶粉了,一阵忙乱。
关扶摇对著话筒说“嘟嘟哭了,我去看看。”
“去吧,早点休息。到了就好,等我过去。”她掛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堂屋里,嘟嘟已经喝上奶了,抱著奶瓶喝得咕咚咕咚的,墩墩也在喝,慢悠悠的,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