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然也不甘落后，从关二手里接过了嘟嘟。

嘟嘟比墩墩活泼些，被抱起来之后就开始东张西望，看完了天花板看灯，看完了灯看白浩然，然后咧嘴笑了。

白浩然虎躯一震，声音也变了，比小五还夹“嘟嘟，我是浩然舅舅，你浩然舅舅……”

两个大男人，一人抱著一个孩子，站在堂屋中间，声音一个比一个软，表情一个比一个傻。

关母在旁边看著，笑得直抹眼泪。

关父端著茶杯，嘴角弯著，没说话，但眼里全是笑。

关扶摇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小五抱著墩墩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著“墩墩你看，这是姥爷，这是姥姥，这是你妈小时候爬过的树……”

墩墩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没哭，安静地靠在他肩上，啃著自己的拳头。

白浩然抱著嘟嘟坐在沙发上，嘟嘟伸手去抓他的鼻子，抓了一下没抓到，又抓了一下，这回抓到了，攥著不放。

白浩然鼻子被揪得通红，也不躲，还笑嘻嘻的“嘟嘟，你真厉害。”

张婶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这场面，笑著喊“吃饭了！再不吃菜凉了！”

小五和白浩然这才恋恋不捨地把孩子交还给关二，去洗了手，坐到饭桌上。

小五一边吃一边问“四姐，他们什么时候会走路？什么时候会说话？什么时候能叫我舅舅？”

关扶摇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你急什么，他们现在会喊爸爸妈妈了，至於走路，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走了，在炕上能走两步了。”

小五嘿嘿笑，扒了一大口饭。

白浩然在旁边接了一句“那我得赶紧找对象了，不然以后我孩子比他们小太多，玩不到一块儿。”

小五白了他一眼“你对象呢？”

白浩然筷子顿了一下“……正在找。”

一桌子人都笑了。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密密的，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落在屋檐下的红灯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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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暖烘烘的，笑声不断，饭菜的热气模糊了窗户玻璃。

关扶摇看著这一屋子的人，心里忽然很安静。

这就是家，不管走多远，回来的时候，总有人在等你。

关父关母在家陪了她们两天，就各自忙去了。

关父要回部队坐镇，年底了，各种总结、考核、慰问，一摊子事等著他。

关母也要回医院上班，她负责的是老干部病房，年底病人比平时还多，一天到晚脚不沾地。

关扶摇在家也没閒著，每天变著花样给他们送饭。

张婶有时候不在，她就自己下厨。

她的手艺也是大厨级別的，而且她还会加一点灵泉水，味道就更好了，

关父关母每次都吃得乾乾净净，还说“比饭店的都好吃。”

今天，轮到给关父送饭，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盒米饭，用保温袋装好，骑著自行车去部队。

门岗的哨兵已经认识她了，敬了个礼，放行。

关扶摇推著自行车往里走，路上遇到几个当兵的，都笑著打招呼“关姐来了？今天送什么好吃的？”

她笑著应，脚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