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张婶已经把食材都备好了，厨房里飘著肉香。

关母还要等下才能下班，关父还在部队。

关扶摇把孩子交给关二，自己去厨房帮张婶包饺子。

小五也回来了，蹲在客厅里逗嘟嘟和墩墩玩，两个小傢伙围著他转，笑得咯咯的。

关扶摇包著饺子，听著客厅里传来的笑声，心里忽然很安静，腊月二十六，海市的夜，冷得清冽。

火车站出站口，小五缩著脖子站在路灯下，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他看了看表，又往出站口张望了一眼，终於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谭晋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著她织的围巾，手里拎著一个不大的旅行袋，正大步往外走。

小五迎上去，喊了一声“姐夫，小六”，伸手去接行李。

谭晋修没让“不重，我自己来。车停哪儿了？”

小五带路，一边走一边说“停那边了，大伯这会儿还在部队走不开，让我来接你。”

谭晋修点点头，没说什么。

上了车，小五发动车子，暖气开足。

说到这车子是谭鸿振的专车，里面被关扶摇改造了，加了热气。

谭晋修靠著椅背，揉了揉眉心，他跟小六是上午从南市出发的，硬座，人挤人，站台上都是拎著大包小包赶著回家过年的人。

他本可以买臥铺，但临时决定要走，票已经没了。

他没跟关扶摇说，怕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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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饿不饿？前面有家餛飩，还开著，手艺很好，前几年局势紧张我姐经常悄摸摸的过去吃。”

小五看了一眼后视镜。

小六也说道“去去去，姐夫，那家餛飩大爷做的很好吃。”

谭晋修確实饿了，中午在火车上吃了个麵包，早就消化完了“行，去吃点。”

餛飩在街角的一座小院里，一对老夫妻经营，两人进门就看到了热气腾腾的锅，旁边摆著几张矮桌和塑料凳。

谭晋修要了一碗，小五也来了一碗。

餛飩皮薄馅大，汤底是骨头熬的，撒了虾皮和紫菜，浇一勺辣椒油，吃得人额头冒汗。

谭晋修吃得快，一碗下肚，胃里暖和了，整个人也活过来了。

他放下碗，掏出钱，老伯摆手说“小五的姐夫，不用给钱”

谭晋修还是把钱放在了桌上说道“辛苦了，要给的。”

都是做熟人的生意，所以没人会搞事，夫妻俩也放心。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街道，停在院门口。

院子里的灯还亮著，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暖融融的。

谭晋修下了车，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客厅里，关扶摇正坐在沙发上给墩墩餵米糊。

墩墩吃得满脸都是，她拿著帕子一边擦一边餵。

嘟嘟在地上爬来爬去，手里抓著一个小布老虎，嘴里咿咿呀呀的。

关二在一旁叠衣服，张婶在厨房帮忙。

谭晋修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很安静。

关扶摇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今天就到了？不是说二十八吗？”

她把手里的碗递给关二，站起来。

谭晋修走进去，先把她抱住，抱了好一会儿才鬆开，弯腰去抱墩墩。

墩墩被他抱起来，愣了一下，认出了这个人，伸手去抓他的鼻子喊道“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