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心臟里,那只黑手按在黑泥上的一瞬间。
整座活城都停了,黑泥不翻了。
城墙上的兽颅不滴血了。
刚刚脱离控制的大秦遗骨,魂火齐齐暗下去半寸。
几柄残戈从白骨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声音很闷。
周澈站在最前面,左手抓著黑色虎符。
虎符烫得像烧红的铁,掌心皮肉已经焦了一块。
他没鬆手。
系统小萝莉在脑子里尖叫。
【宿主,別装高手!】
【这不是程序!是活的!】
【你现在蓝条见底,左臂污染入骨,拿什么打?拿脸吗?】
周澈盯著坑底,那只黑手撑起身体。
先是手臂,没有皮,只有一层黑色黏液在流。
接著是肩膀,胸口。
最后,一个瘦长的人形怪物,从灰白心臟里爬了出来。
它没有眼睛,脸上只有一张竖著裂开的嘴。
嘴里全是细齿,背后拖著六根骨刺。
骨刺上嵌著破碎的青铜甲片,还有暗青色异星晶片。
张玄素看著那些骨刺上的旧痕,脸色沉了下去。
“战场伤。”
沈炼握紧绣春刀。
“白起留下的?”
没人回答,怪物歪了歪头。
它没有眼睛,却准確看向周澈手里的虎符。
“虎符。”
然后,它看向周澈左胸。
“剑胚。”
最后,它转向露娜。
“精灵血。”
露娜脸色一白,往江晚吟身后退了半步。
江晚吟抬手挡住她,没有看周澈,一直盯著那只怪物。
黑泥停了,秦军魂火弱了。
灰白心臟也不再发出机械指令。
这说明一件事。
假白起是壳,灰白心臟是中转。
眼前这东西,才是拿著线的人。
江晚吟声音很低。
“周澈,它不是刚醒。”
张玄素横剑上前。
“江博士,说人话。”
江晚吟看著坑底。
“我们打碎的不是老巢,是门铃。”
沈炼慢慢拔刀。
“那就把开门的手剁了。”
怪物裂开嘴。
“两千年。”
“那个姓白的,把我斩得只剩一滴源血。”
“我在这里养了两千年,才养回半具身体。”
它抬起手,像在挑东西。
“虎符补军权,剑胚开锁。”
“精灵血养肉,你们来得正好。”
周澈把虎符塞进胸前战术袋,掌心被烫得冒烟。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挺会过日子。”
怪物停了一下。
系统小萝莉冷笑一声。
“翻译一下,宿主骂你是老六。”
怪物听不懂这个词,但它听得懂周澈的语气。
下一秒。
沈炼出刀,绣春刀斩出暗金刀罡,直劈怪物头顶。
张玄素同时挑剑,地上几十柄残破秦戈被剑意牵起,封住怪物退路。
一个砍正面,一个堵后路。
怪物没退,只是抬手一抹。
呲。
沈炼的刀罡劈进黑液里。
没炸,没响,像被泥潭吞了。
张玄素牵起的残戈刚靠近怪物,就被黑液融成铁水。
沈炼抽刀后退。
“破不了。”
张玄素剑尖轻轻一颤。
“硬得不讲理。”
怪物抬起掌心,对准沈炼,一股吸力爆开。
沈炼整个人被拖了过去。
他反手把绣春刀插进地面,双脚在黑泥里犁出两道沟。
还是止不住。
周澈没有乱冲,盯著怪物掌心。
黑液往內转,骨刺没亮。
不是空间术,是单点牵引。
打掌心。
“毁灭吐息。”
暗金粒子束从周澈指尖射出,擦著沈炼肩膀,轰在怪物掌心。
轰!
吸力断了。
沈炼抽刀暴退,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