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被打穿了一个小洞。
只有指甲盖大。
半秒后,黑液一转,伤口合上了。
它裂嘴笑了。
“没长成的气运之子,难怪那面残旗认你。”
周澈脸色没变,喉咙里却涌上血腥味。
他咽下去一半,吐出去一半。
系统急了。
【它在记你的能量频率!】
【宿主,这狗东西开盗版外掛!】
周澈抹掉嘴角血沫。
“投诉没用,砸摊。”
话刚落,怪物消失了。
江晚吟瞳孔一缩。
黑泥没动,风也没变。
它不是衝过去的,是把那段距离折没了。
“左侧!”
周澈没有回头,三十倍重力场直接砸向左边。
轰!
怪物被硬生生从虚空里压了出来。
六根骨刺距离露娜的脖子,只剩半尺。
露娜脸色发白,却还是举起法杖。
“藤缚!”
数十根翠绿藤蔓破土而出,缠住怪物四肢。
藤蔓刚收紧,怪物身上的黑液就流了过去。
嗤嗤嗤。
藤蔓一根接一根枯死。
露娜咬住嘴唇,强行续上第二层藤蔓。
张玄素一步踏出,剑气压下。
“贫道砍不动,但能拖。”
沈炼也站了回来,绣春刀横在身前。
“拖到找到破绽。”
怪物低头看著缠在身上的藤蔓,又看向周澈胸前的战术袋。
它不急,像在看一堆已经摆上案板的材料。
“虎符在你身上,剑胚在你心口。”
“白起的味道,也在附近。”
它的裂嘴慢慢张大。
“很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周澈握了握髮焦的左手。
疼,很疼。
虎符烫伤的地方已经粘上了布料。
左臂骨头里还有污染在钻,像有一群蚂蚁在啃。
他其实想喘口气。
想坐下,想把这破虎符丟出去。
可他身后是江晚吟,是露娜,是沈炼和张玄素。
还有那些刚刚被救回来的大秦遗骨。
他退不了。
周澈抬头,盯著那只怪物。
“你刚才说,白起归谁?”
怪物的头微微一偏。
周澈伸手按住胸前战术袋。
虎符在里面发烫,左胸两块剑胚也在震。
不是共鸣,是警告。
他咧了咧嘴,声音有些哑。
“你猜。”
黑泥深处,灰白心臟又跳了一下。
咚。
整座活城隨之一震。
那些大秦遗骨的魂火,再次暗了半寸。
怪物缓缓抬手。
黑液从它脚下铺开,往所有遗骨脚下爬去。
江晚吟脸色一变。
“它要重新接管秦军遗骨!”
周澈眼神沉下去,掌心伤口崩开,血滴在虎符上。
虎符烫得更狠。
他却把手按得更紧。
“沈炼,护遗骨。”
“张道长,切黑线。”
“露娜,铺藤。”
“江晚吟,报点。”
四人同时动了。
怪物裂开嘴。
“没用,这里是我的城。”
周澈一步踏出,暗黑紫金丹缓慢转动。
气海几乎干了。
可他还是把最后一点灵力压了出来。
重力场落下,黑泥一沉。
怪物的脚步停了半拍。
只半拍,但够了。
周澈抬起右手,指尖暗金光芒再次亮起。
怪物第一次停住,它的裂嘴微微收窄。
“你还敢打?”
周澈声音很轻。
“我怕死,所以你这种想让我死的东西——”
他指尖光芒压成一点。
“必须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