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之剑,最大解放。”
李长生双手握剑,灰白色帝光疯狂灌注剑身。
帝剑暴涨至万丈,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秩序之力,每一丝秩序之力都代表著天地间的一种规律。
“斩!”
灰白色巨剑斩落,与血色光柱碰撞。
轰隆隆——
天地失色。
海水被震飞到万里高空,化作暴雨倾盆而下。
海底的岩石被掀翻,岩浆从地底涌出,將整片海域变成一片火海。
两道身影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
血冥大帝浑身浴血,左肩的伤口被崩开,右臂上布满了剑伤。
李长生的嘴角也在溢血,衣袍碎裂了大半。
两人都受了伤,都没有倒下。
血冥大帝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血沫。
他盯著李长生,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竟然跟本帝拼到了这种地步……”
李长生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的帝力已经消耗大半,但他还有一战之力。
突然,就在这时,一道无形的天道之力从天而降,没入李长生体內。
血冥大帝没有察觉到——这道力量太过隱蔽,无声无息,没有任何波动。
但李长生察觉到了。
他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明悟。
是陛下的力量。
李长生的修为,开始攀升。
大帝一重天中期、后期、巔峰——
血冥大帝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对面的李长生身上的气息正在疯狂暴涨。
“你——这是怎么回事?”
血冥大帝失声惊叫。
李长生没有回答。他的气息继续攀升——
大帝二重天!初期、中期、后期、巔峰——
血冥大帝张大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帝三重天!初期——
气息终於停住了。
从大帝一重天,到大帝三重天,横跨了两个小境界。
李长生睁开眼,感受著体內翻涌的帝力,不由得心里舒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血冥大帝。
“现在,咱们再来。”
血冥大帝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灰袍老者,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一句话:“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长生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
可即便如此,却还是让血冥大帝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
“本帝修行数十万年,从未见过这种事。”
血冥大帝后退了一步,“你能直接从一重天跳到三重天?这不可能。”
李长生手中帝剑挽了个剑花,语气平静:“世上不可能的事多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这一脚,虚空碎裂,整片无尽之海都在颤慄。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血冥大帝只看到一道灰白色的残影闪过,李长生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帝剑横斩,从右下方斜劈向左上方。
血冥大帝仓促举起双手格挡。
血煞之力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厚得如同一堵城墙。
剑落。
盾碎。
血冥大帝的两条前臂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涌。
他惨叫一声,身形暴退,断臂处的伤口血肉模糊,白色骨头清晰可见。
“本帝跟你拼了!血祭·万灵归墟!”
血冥大帝双眼赤红,燃烧所有残存的寿元和道基,整个人化作一团血色光球,朝著李长生撞来。
这是他最后的搏命一击,一旦引爆,方圆万里之內的一切都会被血煞之力吞噬。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秩序封印。”
他抬手,灰白色帝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封印阵,將血冥大帝所化的血色光球层层包裹。
封印阵上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闪烁,专克一切混乱、狂暴、自毁之力。
血色光球在封印阵中疯狂衝撞,发出沉闷的轰响,但始终无法突破。
“你困不住本帝——!”血冥大帝在光球中嘶吼。
“困得住你,也收拾得了你。”
李长生右手一翻,帝剑悬於身前,“永恆裁决。”
灰白色剑光从帝剑上迸发而出,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剑芒,直接贯穿了封印阵和里面的血色光球。
光球炸开。
血冥大帝的残躯从空中坠落,摔在无尽之海的海面上,溅起一片浪花。
他的道基已碎,神魂已灭,帝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帝血从裂缝中渗出,將海面染成一片暗红。
李长生收剑入鞘,立於虚空,低头看著海面上漂浮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朝著帝都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注意到,无尽之海深处的某道裂缝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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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玄天域,大周军营。
暮色四合,天边的火烧云像是刚流过的血。
百万大军的营帐连绵百里,灯火通明,如同在地面上铺了一片星河。
秦夜回到中军大帐,帐外的守卫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他抬手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百里东君正坐在帐中擦拭长剑,见他进来,起身要行礼。
“坐著。”秦夜摆摆手。
百里东君也不客气,又坐了回去,继续擦剑。
东南已定,向东的零散势力已不足为虑,留一支偏师清扫即可。
真正的硬骨头在北边。
这片舆图上標註著大大小小数十个势力,其中不乏底蕴深厚者,更有两个隱世宗门盘踞於北境深处。
百里东君放下手中的酒壶,凑过来看了一眼舆图:“陛下,明日往哪个方向?”
秦夜手指点在舆图北缘:“北上。”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向来是这样,陛下说打哪儿,他就打哪儿。
“之前向东扫荡的收尾,让阿青和宋缺带一队人马去办。”秦夜收起舆图,“主力隨朕北上。”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道脚步声,沈映月端著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裙,青丝也重新梳理过,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面容愈发清丽动人。
“陛下,喝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