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焰门的薛阳,死了?』
天琉城五里外,与奎鳞真君斗法的麻衣老人袖中某块玉符悄无声息地碎去,让他轻咦一声。
作为楚国五宗进攻天琉城的领头人,每位金丹在他这里都留有信物。
哪些人死了,死了多少,一目了然。
开战至今已经过去一会儿了,他们这边的金丹陨落了两个,算上薛阳已经是第三个了。
在印象里,这位血焰门的金丹最会偷奸耍滑,你让他跟赵国金丹拼死拼活不一定行,逃跑保命的本事是一等一的。
记得在交战时,此人对付的还像是一位女子。
好像还是刚突破金丹没多久的?
『我记得那女子好像是白衍的弟子,身上多半有玉光阁和自家师尊赐下来的宝物,薛阳陨落在她的手中,倒也不奇怪。』
玄幽老人思量了一瞬,便再度投入眼前的战斗中。
战爭嘛,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反正死得金丹又不是他们幽泉宗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魔道元婴手中握著一枚黑漆漆的葫芦,脚下踏著深不见底的重水,细看之下,正是从葫芦里喷涌而出的。
他看著不远处一道手托玉印的人影,抚须笑道:
“奎鳞,我这幽泉葫芦如何,这里面装的可是玄幽重水,每一滴都有千斤之重,寸步难行的滋味不好受吧。”
“哼!”
身处重水的奎鳞真君冷哼一声,讥讽道:“玄幽重水...可就算再重,重的过我手上这方小印吗?”
“比不得比不得,这可是你们宗门的镇宗之宝。”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著,比起不远处血煞妖皇和白衍真君打得天崩地裂,他们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也就刚开战那会儿,彼此把阵仗摆开,相互试探而已。
如今就像两个好久不见的老友一般在敘旧。
不是他们不打,而是没有必要,两人都是元婴中期,实力相差不大,在过往交锋的次数不少,谁也奈何不了谁。
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狐狸了,不如做做样子给別人看,也好保留实力。
奎鳞真君扫了一眼后方的局势,脸色更难看了,沉声道:“玄幽,楚赵相爭多年是不错,可没有必要做天邪的狗吧,好歹也是元婴,真就一点脸都不要了?!”
“做狗也就罢了,还和妖族勾搭在一起,焚羽的底细我不信你不知道,几十年前居然还敢卖破阵珠给他们!”
这两句话动用了法力,足以震撼修士心神。
別人都骂自己是狗了,玄幽老人依旧面不改色,只是一笑了之,过了几息打趣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
“我们五宗向来同气连枝,如今天邪前辈自东海归来,自然以他为主心骨,你刚才也说了,楚赵相爭多年,如今是时候分出个结果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妖族那边,我只说一句,破阵珠不是我幽泉宗给的,至於合作攻打你们,亦不是我的谋划,你要把帐算在我头上,老夫可就不客气了!”
“客气,老夫正想见见你到底是怎样的客气法!”
奎鳞真君被气笑了,手心的小印轻轻一拋,霎时间迎风见涨,灵光大盛,带著无穷无尽的威势,朝著麻衣老人迎头砸去。
“聚!”
玄幽老人脸色终於变了,眼看对方动了真格,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口中轻喝一声,手心的葫芦剧烈晃动,涌出无尽的重水来,同时连同脚下的一同幻化成手掌,与砸下的玉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