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吹牛打屁的,正在清点杂物的,正在擦拭工具的……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直了身体,原本鬆散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这就是林默的船。
规矩,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
哪怕是在休息时间,只要船长出现,就必须拿出该有的样子。
这种素养,远超海上任何一支打捞队。
“都捞到什么好东西了?”林默的语气很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啊严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嘿嘿一笑,指著甲板上分门別类放好的几个大筐。
“船长,运气不错!捞上来不少东西。这边是几捆竹简,泡得有点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
“那边是一些铁器,刀枪剑戟都有,就是锈得厉害,估计卖不上价。”
“其他的都是些瓶瓶罐罐,碎的居多。”
啊严的匯报滴水不漏,態度诚恳。
林默的目光扫过那些所谓的“收穫”。
又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几个船员鼓囊囊的口袋,以及他们略显闪躲的眼神。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傢伙,肯定藏私了。
打捞上来的东西里,总会有一些小巧玲瓏、价值不菲的玩意儿。
比如一枚玉佩,一块金饼,或者几颗成色不错的珍珠。
按照船上的规矩,所有东西都该上交。但水至清则无鱼,林默从不计较这些。
他自己留著这些零碎也没什么用。
至於卖掉换钱?
倒卖古董这行水太深,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大麻烦。
他还不屑於去跟那些黑市贩子打交道。
凭他的人脉和渠道,真要出手,也只会挑那些真正有分量的重器。
这些小东西,就当是给兄弟们发的奖金了。
“嗯,辛苦了。”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戳破,“把东西都收好。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好好休息一晚。”
听到这话,船员们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然而,林默的下一句话,却让甲板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明天一早,我们继续向南航行。”
南下?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错愕。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海风吹过桅杆的呜呜声。
船员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终於,还是啊严,这个跟了林默最久的汉子,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他的脸色异常严肃,声音也有些乾涩。
“船长……不能再往南了。”
“哦?”林默挑了挑眉,看向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啊严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说道:“再往南,就是公海和別国海域的交界处了!”
“我们的船,早就被好几个国家拉进了黑名单。”
“特別是那几个国家,他们巴不得找我们的麻烦!”
“是啊船长!”另一个叫大头的船员也急了。
“咱们现在还开著直播呢!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这儿!这不是明摆著给人家当靶子吗?”
“万一他们的巡逻艇衝过来,咱们跑都跑不掉!”
“上次在北部海域,咱们就被人家追了半天。要不是您甩得快,咱们的船都得被他们扣下!”
“南边那些傢伙,比熊国人可黑心多了!他们是真敢开火的!”
一时间,群情激奋。
所有的船员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诉说著向南航行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