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森扣上西装外套，拿起护照。

“沈小姐的意思是先取得信任。”

“那就温和一点。”

“別谈投资，先谈帮助。”

“合规諮询、渠道搭建、品牌本地化。”

他轻轻拍了拍文件夹。

“刀包在棉花里，人才不会躲。”

助理把机票递过去。

“温哥华飞港岛，上午九点四十。”

刘文森接过机票，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

“样品的事呢？”

“david那边在港岛已经联繫到卖家，金线养顏露成交价二十二万港幣。”

刘文森终於有了点意外。

“二十二万？”

“是。”

“还不一定能拿到，卖家要求现金。”

刘文森沉默几秒，隨后笑了。

“有意思。”

“一个小瓶子炒到二十二万，怪不得沈小姐睡不著。”

他把传真资料放进公文包最里层。

“走吧。”

“我也想见见这位姜小姐。”

……

港岛这边，钱伟民忙到上午十点，才坐下喝第一口水。

阿海抱著登记册跑进来。

“boss，何太那边確认了。”

“这一批养顏露，她按最高配货下定。”

“苏太也一样，还问能不能给她女儿排东方霓裳日常款试衣。”

“陈小姐那边说，她不要插队，但希望编號保留。”

钱伟民听得心花怒放，脸上还努力端著。

“按规矩来。”

“何太苏太在发布会上帮过场，优先安排。”

“其他人別乱开口子。”

阿海点头，正要出去，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外面有人出到80万收卡。”

钱伟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八十万？”

“对。”

“说是没拿到卡，怕明天太太圈聚会抬不起头。”

钱伟民乐得直晃大金炼子。

“姜神医真是神了，这哪里是预约卡。”

“这分明是太太圈的面子证。”

他刚把杯子放下，桌上的电话响了。

钱伟民接起来，听了几句，原本鬆快的神情慢慢收住。

“加拿大华人基金？北美渠道方案？”

他抬手，让阿海先別走。

电话那头的中间人態度很客气。

“钱老板，对方叫刘文森，在温哥华做跨境消费品投资。”

“他说很看好东方风物，愿意免费提供一份北美合规初步方案。”

“人已经在飞港岛的路上。”

“他想先拜访您，再递正式拜帖给姜小姐。”

钱伟民眯了眯眼。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免费？”

“是。”

“对方说只是仰慕东方品牌，想交个朋友。”

钱伟民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商场上最贵的东西，往往就写著免费两个字。

他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琢磨了半分钟。

今天好消息太多。

史密斯要付尾款。

皮埃尔捧著法国试点方案离开。

港岛预约卡炒疯。

现在又来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加拿大华人基金经理。

钱伟民心情大好，朝阿海勾了勾手指。

“过来。”

阿海凑过去。

钱伟民压低声音，嘀嘀咕咕交代了几句。

阿海听完先是一愣，接著立刻点头。

“明白，boss。”

说完，他转身就快步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