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车內,副驾驶位置严重变形,整块车身铁皮向內挤压,死死卡住了白凤玖的双腿,將她牢牢困在座椅上,分毫动弹不得。
再转头看向驾驶座,李大彪心头一寒。
隨车司机穿著一身便装,上半身被碎裂的挡风玻璃狠狠刺穿,胸口遍布血痕,双目圆睁,早已没了气息,一动不动。
李大彪来不及唏嘘惋惜,满心满眼只剩自家媳妇的安危,立刻俯身凑近车窗,小心翼翼伸出手臂,轻轻將惊魂未定的白凤玖拥入怀中。
在她满脸呆滯、心神未定的目光里,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苍白微凉的唇瓣。
白凤玖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彻底懵住,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浑身是血的男人,脸颊瞬间爆红,心跳骤然失控。
李大彪抬手温柔拂去她脸上的雨水与泪痕,理顺她湿漉漉贴在脸颊的碎发,柔声安抚:“媳妇不怕,我来了,没事了。告诉老公,哪里疼?有没有伤到骨头?”
白凤玖怔怔看著他,眼眶瞬间红透,大颗大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坠落,猛地抬手死死抱住他的脖颈,带著浓重的哭腔哽咽道:“李大彪,嚇死我了……呜呜……我真的嚇死了……”
温热的泪水混著雨水浸透他的肩头,脆弱又无助。
可就在两人相拥的瞬间,车身再次猛地一沉,又向前滑出细微一截!
李大彪心头一紧,瞬间暗骂自己糊涂!
都什么时候了,命悬一线的关头,居然还有心思哄媳妇!简直是蠢货!
他立刻果断將白凤玖轻轻推开,沉声急喊:“媳妇別动!千万別乱动!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白凤玖看著自己被他推开的胸口,又看著他满身血污的模样,心头又暖又慌,乖乖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嗯。”
李大彪立刻稳住身形,踩著湿滑乱石快步衝到车头前方。
只一眼,他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此刻的吉普车车头,距离下方十多米高的悬崖断崖,仅剩不到两米的距离,悬在生死一线之间,隨时可能彻底坠崖。
他咬紧牙关,强忍肩膀与后背的剧痛,弯腰快速捡起两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用尽全身力气塞到吉普车两个前轮底下,死死卡住车轮,暂时稳住了不断下滑的车身。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折返跑回车窗旁,语气急促却沉稳:“媳妇,別怕,等下可能会很疼,你儘量忍住、配合我。”
白凤玖强忍腿上剧痛,用力重重点头,眼底满是信任。
李大彪伸手探进车內,仔细摸索探查被卡住的腿部情况。
变形的车身座椅向內挤压,两块硬铁皮死死夹住她的双腿,皮肉被紧紧箍住,缝隙极小,根本无法直接抽出。
“哪里疼?是不是夹得很重?”李大彪轻声询问。
“疼……腿麻得厉害,应该只是皮肉被夹住了,骨头没事,就是抽不出来。”白凤玖咬著唇,声音微微发颤。
李大彪不再犹豫,双手死死抓住她的双腿,试探著缓缓向外发力拉扯。
可铁皮卡得太紧,无论他怎么用力,车身纹丝不动,反而让白凤玖疼得连连抽泣,脸色愈发苍白。
硬拉行不通!
李大彪立刻转身衝到吉普车后方,一把扯开湿透的篷布,在车內工具袋里疯狂翻找。
下一秒,一把寒光发亮的工兵铲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