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世方丈微微侧目。“空灵罗汉请说。”

空灵沉吟片刻才道：

“近来的愿力確实充沛了不少，但我在吸收愿力修行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渡世方丈面色不变。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空灵摇了摇头，眉头微拢。

“品质上看確实极为纯净，入体即化也不假，但总有一种隱约的违和感，

好像这些愿力的底层有什么东西，被遮盖住了。”

他这话说完，殿內又静了一瞬。

几位菩萨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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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罗汉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些许同感，偶尔在吸纳愿力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很快就消失了，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入定不够深。”

“我也是。”

另一位罗汉犹豫著点了点头。

“就是那种一闪而过的感觉，抓不住也说不清，但確实存在。”

殿內的气氛微妙了起来，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不確定的神色。

但更多的罗汉和菩萨並不在意。

“空灵罗汉多虑了。”

壮硕罗汉大手一挥。

“愿力就是愿力，品质摆在那里，入体就能修炼，我可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就是。”年轻罗汉附和。

“愿力之纯净使得修行速度翻了数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空灵罗汉莫要疑神疑鬼扫了大家的兴致。”

“阿弥陀佛。”

渡世方丈面带微笑。

“空灵罗汉请放宽心，冥府道场的信眾皆是贫僧亲手度化，

每一缕愿力都经过佛门正统法阵提纯，万无差池。

罗汉若是不放心，隨时可以去冥府道场亲自查验。”

空灵看著渡世平和的面容点了点头：

“我会去一趟的。”

他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一眾同门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那股子怪异感在空灵兴中依旧繚绕不去。

“希望是我多心了。”空灵垂下眼帘。

“那便好。”

渡世双手合十，微微頷首。

殿內的议论重新热络起来，话题很快从愿力转到了各自的修行进度上，

谁又要突破了，谁的境界又鬆动了，一个个喜气洋洋。

渡世方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慈眉善目，嘴角含笑。

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一抹极淡的黑色一闪而逝。

“说起来，渡世。”

一位菩萨忽然將话头转到了他身上，语气颇为感慨。

“你这些年在冥府道场辛苦了，度化亡魂无数，愿力供给充足，整个须弥山上下修行进展都快了不少，你功不可没。”

渡世赶忙起身行了一礼：“菩萨过誉了，贫僧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