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功不居功另说，我听说渡世你如今已是元婴中期巔峰，距离元婴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了？”那菩萨话锋一转，看了看左右。

“確有此跡象，但突破之事天时地利缺一不可，贫僧不敢妄求。”渡世垂首神情恭敬。

“哎，你就是太谦虚了。”

壮硕罗汉大咧咧地插嘴。

“以你这些年的功德和贡献，该爭就得爭，我倒是觉得，佛陀闭关前留在秘境中的紫府灵泉和元婴破障丹，

正该赐予渡世，好更加让渡世为我佛门大业添砖加瓦。”

此言一出，殿內陷入寂静。

紫府灵泉和元婴破障丹，这两样东西在整个玉虚大陆都是顶尖的天材地宝，

紫府灵泉能温养元神使其凝实三成，元婴破障丹更不必说，

单独服用便可在元婴境界內大幅提升突破成功率，

尤其是其中元婴破障丹乃是传说中九转元婴丹的其中最重要的一味主药。

这类只要涉及到元婴往上的天材地宝都是极为珍贵的，即使是西域佛门这种大宗门也没多少。

“紫府灵泉与元婴破障丹乃佛陀亲自封存之物，此事还要等佛陀闭关甦醒后亲自定夺，我们做不了这个主。”

身为上一任佛子空灵的权限其实是可以拿到给予渡世的，

但那內心那种诡异感始终繚绕在心中，他打算先將这个事情搁置先。

“空灵罗汉，话是这么说。”

那位菩萨不紧不慢地接道。

“但佛陀闭关已近千年，何时甦醒尚未可知，

渡世的修行不能一直耽搁著，他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总不能让有功之人寒了心。”

另一位菩萨也附和。

“正是这个理，渡世这些年为须弥山供给的愿力总量比以往千年的总和还多，若论缘法二字，他当之无愧。”

“我也觉得渡世配得上这份机缘。”

年轻罗汉举手表態，不忘朝渡世投去讚赏的目光。

几个声音此起彼伏，殿內的风向迅速倾斜。

空灵沉默了片刻，他抬眼扫了一圈在座眾人，多数面上都带著理所当然的神色，

那些大量吸纳愿力、修行突飞猛进的同门们，几乎没有反对的意思。

说到底，愿力是渡世提供的，谁吃了人家的供养还好意思拦著人家要奖赏？

空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也罢。”

空灵站起身来。

“既然诸位都这么说，我便替佛陀做一次主，

渡世，你等三日，我亲自去佛陀的秘境將紫府灵泉和元婴破障丹取出来交给你。”

“多谢空灵罗汉成全。”

渡世面露感激之色，合十行了一个大礼。

空灵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的事情最让人难受。

会面散去之后，眾罗汉菩萨各自回了道场，须弥山重新恢復了金光庄严的平静。

渡世方丈回到分配给自己的禪房中，关上了门。

屋內只有一盏青灯，火焰在无风的空间里纹丝不动。

渡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上那副慈眉善目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褪去，就像是揭掉了一张面具，露出底下空洞的冷漠来。

他闭上眼睛，元神从头顶缓缓升起。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脱离了肉身，穿过禪房的天花板，穿过须弥山的重重结界，

那些结界竟然对他毫无阻碍，径直朝著地藏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