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白元子和姜尘从外围掠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魂吞噬赤焰道人元神的最后一幕。
两人在半空中停住身形,看著地上那具被五行神通绞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又看了看正在秦兽肩头安静停著的春秋蝉和隱身於虚空中的螳螂,再想到刚才那股从秦兽腰间一闪而逝的七阶威压,一时都没有说话。
秦兽转过身来看著两人。
白元子和姜尘同时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白元子率先开口,带著明显忧虑:
“秦兽,此人背后是炎魔殿,三位合体修士,在东域中央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合体势力。
杀了炼虚后期的使者,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秦兽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按在腰间御兽袋上,將一道灵念递了进去。
下一瞬,一股沉重威压从御兽袋中缓缓溢出,如深海倒悬的暗流漫过整座山门。
七阶大妖气息稳稳压在两人身上,只持续了两息便被秦兽重新收敛。
秦虚並未现身,但那股七阶独有的威压已经足以让任何炼虚修士骨髓发凉。
姜尘怔在原地,手里的酒壶在刚才的打斗中不知丟到了哪里,半晌才回神抬起手肘捅了捅白元子,动作仍有些发僵:
“老白,七阶?我没感觉错吧?
这小子,秦兽他,什么时候有七阶了?”
白元子没有回答。
他看著秦兽平静的脸色,默默把掌心的汗在袖口上擦了一下,然后抬头向秦兽微微頷首。
没有再多问一个字,也没有再多劝一句。
从那天晚上在青云宗的青元殿里他和姜尘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赌注押在了这个飞升修士身上。
七阶大妖出现不过是印证了这个抉择的正確性。
“赤焰道人死在青元宗山门外,炎魔殿迟早会知道。”
秦兽收回手,“但在他们確认赤焰已死並派出新的追查力量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秦虚只是我的第一只七阶妖兽。
等我培养第二只、第三只七阶出现,三位合体又如何?”
姜尘仰头灌了一口酒,发现手里是空的,低头一找才看到酒壶不知什么时候滚进了地上那片焦坑里。
他弯腰捡起已经瘪了半边的酒壶,甩掉壶口焦灰,直起腰冲秦兽咧嘴一笑。“走,回山。
今晚我请客,喝他个不醉不休。”
他嘴上说得轻鬆,但攥著酒壶的手紧紧的。
常人难以培养的七阶真灵,在此人面前,却是如同喝水一般,此人怕不是有什么强大的御兽体质!
......
青元殿的大门敞开著,夜风从山门外灌进来,吹得殿內灵光灯的火苗微微摇晃。
秦兽坐在青玉案侧面的椅子上,將秦魂搜魂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赤焰道人是如何找到青云宗,青云子是如何將他的妖兽特徵和功法路数一条一条地抖出来。
秦魂搜魂时看到的画面极其具体:青云子坐在凌霄殿的青玉案后面,对面站著赤焰道人,桌上摊著一枚留影玉简,青云子一边指著玉简里的影像一边逐一说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匯报宗务。
说完之后还主动补了一句。
“秦兽是青元宗的实际战力支柱,只需灭杀秦兽,青元宗便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