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知道,那他们也不过是被青云子蒙在鼓里的看客。
不管是哪一种,这种人我秦兽不稀罕,也不需要。”
姜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酒壶搁在膝盖上,低下头摇了摇。
他被说服了。
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中立派的沉默,在那种时候和帮凶只有一线之隔。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念旧。
但念旧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盾牌。
白元子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嘆了一声。
两人都清楚,秦兽说的是事实。
当年凌霄殿议事,中立派全程沉默,既没有替秦兽说话也没有落井下石。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选择。
如果他们当初肯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今天秦兽对他们的態度也会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说。
所以今天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说得对。”
白元子站起来,抬手掸了掸袖口上沾的丹灰,声音恢復了平日里一贯的沉稳,“当年凌霄殿议事,中立派没有站出来,沉默就是默许。
既然他们当年选择了袖手旁观,今天就不能怪我们不念旧情。
按你说的办。
我和姜尘带路,叫上宗门各大山峰的人,带足人手,气势要给足。”
姜尘把酒壶往桌上重重一搁,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那就这么定了。我亲自去通知各峰,明天一早点齐人马。秦兽兄,这一次,你说了算。”
三日后,青元宗山门外集结了超过两百名元婴以上修士。
王崇山亲自带队,族中精锐倾巢而出,十几只四阶紫瞳雷牛排成衝锋队列站在队伍最前方。
孙延清带著族中炼丹师们站在侧翼,虽然战力不如王家,但每人腰间都掛著满满的丹药囊。
其他几个化神家族也各自派出了精锐,各色灵兽和法器在晨光中匯成一道浩浩荡荡的洪流。
秦兽站在队伍最前方,只带了秦虚、虚空螳螂和春秋蝉三只妖兽隨行,其余六阶全部留在宗门驻守。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朝姜尘点了点头。
姜尘催动遁光,在前方带路,两百多道遁光同时升空,朝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千万里的距离在全力飞遁之下很快便到了。
青云宗的山门和数百年前秦兽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
护山大阵的灵光笼罩著九座主峰,山门两侧的守山弟子还是穿著那身青色制式道袍。
他们看见天边黑压压压来的遁光时,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惊恐。
两百多道遁光,每一道都是元婴以上,领头的三道气息更是达到了炼虚层次。
其中一道甚至让他们根本感知不到深浅。
两个守山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小的手抖得连传讯符都捏不稳,符籙在他掌心里滑了两次才被灵力激活,化作一道仓皇青光飞向主峰凌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