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域中央。

炎魔殿的魂灯殿是一座独立的地宫，殿內整整齐齐排列著数百盏魂灯，每一盏都对应著炎魔殿一位炼虚以上修士的元神印记。

赤焰道人的魂灯在秦兽灭杀他的同一瞬间便骤然熄灭，但因魂灯殿的轮值弟子恰好换班，发现时已是数日之后。

消息传到炎魔道君耳中时，这位合体初期修士正在密室中闭关。

他的胞弟炎灵道君和道侣凤炎仙子同时出关，三人在地宫魂灯殿中站了片刻。

凤炎仙子看著那盏熄灭的魂灯，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对炎魔道君说了一句：“我去东域东部看看。”

凤炎仙子没有带任何隨从。

她独自一人抵达东域东部，沿途走访了龙霄仙城、万灵仙城和几座散修坊市。

赤焰道人在前往青元宗之前曾在万灵仙城落脚打听过消息，她顺著这条线索一路追查，最终锁定了青元宗。

凤炎仙子抵达青元宗山门外时没有任何预兆。

护山大阵的警戒阵纹还没亮起，那股合体期独有的威压便已从天而降，將整座青元宗笼罩其中。

几个正在山道上巡逻的元婴弟子被这股威压当头压下，齐齐跌坐在地。

姜尘和白元子同时从各自山峰上升起遁光落在山门內侧，抬头看见悬在半空中那个身穿赤红长裙的女子时，两人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合体初期，炎魔殿，来得好快。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凤炎仙子面前自动激活，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大阵光幕上轻轻按了一下，指尖与光幕接触处便炸开了一圈赤红色的火纹波动。

六阶上品护山大阵在这一指之下剧烈震颤，光幕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秦兽正在洞府中闭关，丹田中的灵力湖泊刚完成一个周天循环，护山大阵的震动便传到了兽儿峰。

他睁开眼睛，神识往外一扫，捕捉到了山门外那股毫不掩饰的合体威压。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从蒲团上站起来，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山门外的半空中，凤炎仙子悬空而立。

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容冷艷，赤红长裙上绣著火焰凤凰纹，周身缠绕著一层火属性法则气息。

不是入门层次，但已经摸到了法则的门槛。

合体修士特有的法则雏形，虽未真正入门，却已能初步调动天地间的火属性灵力为己所用。

秦兽在她对面百丈处停下身形，站在护山大阵內侧。

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先打量了一眼来人。

合体初期，气息比魂元略弱一分，但法则气息的浓度反而更纯粹些。

“炎魔殿的前辈。”

秦兽率先开口，声音透过护山大阵传出去，不卑不亢，“不知来我青元宗，有何贵干？”

凤炎仙子的目光在秦兽腰间的御兽袋上停了短暂一瞬，然后重新抬起，与秦兽对视。

她声音清冷：“本宫凤炎，炎魔道君座下。

赤焰道人数月前奉命来东域东部调查少主被害一事，隨后魂灯熄灭。

本宫沿他留下的线索一路追查。

你在龙霄仙城外杀我炎魔殿少主，赤焰来问罪又遭你灭口，两条人命，皆繫於你一人之手。”

秦兽没有否认。

沉默了一息后，他坦然开口：

“人確实是我杀的。少主在龙霄仙城外尾隨我出城，趁我与人交手之后出手偷袭，技不如人被反杀。

赤焰道人登门问罪，也是一样。

炎魔殿的人动手在先，我只是还手在后。

仙子若要讲道理，这便是道理。”

凤炎仙子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脸上的冷意没有变化，但语气中多了一层审视：

“还手？你的意思是，我炎魔殿的炼虚后期长老正面出手，没能拿下你一个炼虚中期？反倒是被你反杀？”

“正是。”秦兽的回答简短而乾脆。

凤炎仙子沉默了一息，那双冷冽眸子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遍秦兽。

一个炼虚中期修士坦然承认反杀了炼虚后期的赤焰真君，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是確有实力。

赤焰的魂灯確实是灭了，虚张声势的可能性不大。

她缓缓开口：“即便如你所说，杀人终究是杀人。

本宫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