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德把粉笔往讲台上一丟。

“你说得倒轻巧！有好方法带著，確实是助力。可题是沈青青自己一道道算出来的，考场也是她自己走进去的。”

他看向全班。

“別人想推你一把，你也得自己肯迈腿，不是吗？”

听见这话，沈青青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顾昭昭偏头，凑到她耳边轻笑：“李老师眼光真准。”

沈青青用气音回她：“我现在就想把这句话抄在错题本封面上。”

讲台上，李承德话锋一转，目光落到顾昭昭身上。

“至於咱们班某位同学……”

全班立刻安静。

李承德清了清嗓子。

“人家都已经拿了国际金牌了，写的论文连数学界都跟著震动，可今天照样老老实实坐在这儿听课。”

他扫了一圈。

“你们说，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学？”

全班视线唰地一下，全落到顾昭昭身上。

顾昭昭抬起头。

李承德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大家也別学她的作息。正常人熬不了她那种夜，会出人命。”

教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鬨笑。

沈青青笑得直接趴在桌上。

顾昭昭倒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还认真接话。

“李老师，这句我赞成。睡不够的话，算错题的概率確实会变高。”

笑声更大了。

李承德拿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办法，只能笑著摆摆手。

“行了行了，开学第一天，顾同学先別急著给咱们上生理卫生课。”

班会结束后，紧接著就是第一节数学课。

上课铃一响，走廊里的吵闹声像被人按了开关，立刻没了。

阎正推门进来，怀里抱著一摞厚得嚇人的试卷。

乙二班顿时鸦雀无声。

阎正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在顾昭昭那里停了半秒，又移开。

“新学期开始了，寒假都玩痛快了吧？”

底下没人敢吱声。

阎正点点头：“不吭声，说明还没玩够。不过学校不会等你们玩够了再开学。”

沈青青在桌底下偷偷戳了戳顾昭昭的袖子，无声做了个口型：

完了。

阎正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知识模块。

函数、三角、数列、解析几何。

“这学期的数学教学大纲，我已经重新排过了。上学期那种松松垮垮的状態，到今天为止。”

他放下粉笔，声音不高，却很有压迫感。

“下周一，直接摸底考试。”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哀嚎一片。

“別啊老师，这刚开学呢！”

“过个年，脑子还没带回来啊！”

“阎老师，您行行好，给条活路吧！”

阎正把粉笔头扔回粉笔盒，冷著脸说：“活路都印在课本上。假期不翻书，现在喊老天爷也没用。”

他翻开教案，继续往下砸重锤。

“这套摸底卷，难度比上学期期末高三成。”

班里又是一片吸气声。

阎正不为所动。

“不是故意难为你们，是要摸清楚你们现在到底在哪个水洼里趴著。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