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清醒者的同盟
周一的霍格沃茨,禁林事件被邓布利多高明地定性为“恶作剧道具走火引发的骚乱”。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哈利和罗恩虽然精神萎靡,但已经开始试图用那只是一场极其逼真的烟花秀来说服自己。
就在长桌的另一端,罗恩正被一群一年级男生围在中间,脸红脖子粗地挥舞著叉子,这份热闹把整个餐桌的气氛带得热火朝天。
“听我说,听我说!”罗恩口沫横飞,声音大得连隔壁赫奇帕奇桌都听得见,“昨晚那烟花秀,绝了。
红的、绿的、金的,炸得满天都是。
我当时站在哈利旁边,眼睛都不带眨的!
哈利嚇得腿都软了,我可是一点事儿没有,直接衝上去看热闹!
肯定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偷偷塞给帕瓦蒂的恶作剧道具走火了唄!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逼真?
幸好我罗恩·韦斯莱天生胆大,要是真有黑魔法怪物,我一魔杖就把它轰飞!哈哈哈!”
西莫·斐尼甘笑得前仰后合,拍著桌子:“罗恩,你吹牛也吹得太离谱了吧!我估计你当时脸白得像鬼,还死死拽著哈利的袍子!”
迪安·托马斯一边嚼著培根一边附和,嘴角全是笑意:“不过確实刺激,像场魔法焰火大会。下次魁地奇比赛前,我们再来一场这样的烟花怎么样?”
內维尔·隆巴顿缩在一旁,小声嘀咕:“我————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万一不是烟花呢————”
罗恩立刻大手一挥,打断他:“纳威你就是胆小!邓布利多教授都说了是意外!谁再提怪物,我就把他的南瓜汁倒他头上!”
眾人鬨笑一片,叉子碰撞声、麵包撕扯声混在一起,勉强把昨晚的惊恐粉饰成了刺激的周末回忆。
哈利在一旁无奈地笑著摇头,却也没反驳,只是低头猛灌南瓜汁,仿佛要把那道绿光的影子一起吞下去。
但图书馆里的眾人不这么认为。
赫敏·格兰杰合上面前的《近代魔法法案变迁》,目光看向佩蒂尔双胞胎。
她们看起来糟透了。
帕瓦蒂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面前的《魔法史》倒拿著却浑然不觉;
而身为拉文克劳的帕德玛,依旧在紧张的翻书。
她们虽然逃脱了处分,但灵魂像是被拽走了一半,遗落在了昨晚那个泥坑里。
赫敏深吸一口气,合上书,径直走向那对失魂落魄的姐妹。
书本放在桌面上,惊得双胞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颤抖了一下。
帕瓦蒂甚至下意识地去摸魔杖。
“格兰杰?”帕德玛看清来人,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臟,语气里带著防备与虚弱,“如果你是来指责我们昨晚连累了波特,那你大可不必。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说过了,那只是一场意外————”
“得了吧,帕德玛。”赫敏拉开椅子,在她们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邓布利多能说服哈利和罗恩那两个只愿意相信童话的笨蛋,但他锁不住你。
你是一个拉文克劳。你告诉我,什么样的高阶恶作剧烟花,能挡住马人的箭矢?”
帕德玛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赫敏,別说了————”帕瓦蒂痛苦地捂住耳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校长说了那是幻觉!是我们太害怕了才看错了!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们回想那些!”
“因为如果你们继续骗自己,下次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赫敏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但那双平日里充满求知慾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著怒火,怒火之下,又藏著一丝只有她们才能看懂的悲哀。
她倾下身子,隔著桌子逼近这对濒临崩溃的姐妹。
“我跟著海格衝进去时,那味道————腐臭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吐。
还有那些树,不是被砍断的,是被炸开的!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烟花能把半米粗的树拦腰炸成两截?。
这不是幻觉,帕瓦蒂。你们昨晚面对的,是一个实打实的、能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杀手。
而校长,为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猜是政治博弈,向我们隱瞒了真相。”
帕德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捂住脸,压抑著哭腔颤抖著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理智告诉我那不可能是恶作剧————那道绿光————那道绿光几乎擦著我的头皮飞过去————那道绿光让我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我也是————”帕瓦蒂抱住妹妹,哭得毫无形象,“哈利他们还在笑,他们还在討论魁地奇————可是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飘在半空中的黑影————我好怕,赫敏,我真的好怕————”
看著面前卸下偽装、痛哭流涕的两人,赫敏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一点。
在这个被盲目乐观和权威谎言笼罩的城堡里,她终於找到了两个能够共享那份真实恐惧的人。
恐惧不可耻,可耻的是对近在咫尺的深渊视而不见。
赫敏从长袍口袋里掏出羊皮纸,推到她们面前。
“这是强效驱逐咒的简化版符文,以及用白鲜和嚏根草调配的气味混淆剂配方。”赫敏的语气恢復了理智,“哈利和罗恩沉浸在救世主的幻梦里,指望不上。
既然魔法部和校长都在拿我们的命下棋,我们就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帕德玛止住哭泣,红著眼睛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赫敏:“你————你要帮我们?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是麻瓜出身,你们是被嚇破胆的肇事者。如果真的出事,我们是被拋弃得最快的。”
赫敏直视著帕德玛的眼睛,拋出了她今天真正的目的:“但我需要你们对我毫无保留。
帕瓦蒂,昨天晚上,那个彻底改变了战局、发出刺眼红光和恶俗音效的玻璃球————到底是谁给你的?別告诉我是韦斯莱双胞胎,他们的炼金水平还做不出能自动追踪和悬浮的活体变形造物。”
帕瓦蒂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眼神闪烁。
但在赫敏的注视下,以及对生存的渴望面前,格兰芬多女孩咽了一口唾沫,终於吐出了那个名字:“”是————是卢西安。卢西安·阿什福德。他说用力砸碎它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