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那只完全没有血肉、五根骨头棒子清晰可见的左手。

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能直接透视看到背后墙纸的大窟窿。

她默默地把手伸进兜里。

掏出了那块用来交流的【小黑板】。

“唰唰唰。”

写下了一行大字。

举起来，懟到了砂金的脸上。

【你眼瞎吗？】

【我这半边身子连二两肉都凑不出来。】

【你从哪看出我不弱不禁风的？】

【要合作，你找別人，我真的没兴趣。】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可以走了，我这边要扎针了】

……

砂金看著黑板上的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並没有生气。

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狂热了。

“欲盖弥彰。”

砂金认定了碎星是在装傻充愣，摊开双手：

“不用装了。”

“我砂金看人的眼光，从未错过。”

“这匹诺康尼的局势，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家族，隱士，愚者，甚至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赌。”

砂金凑近碎星，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而我……”

“想赌一把大的。”

“我觉得，你很不简单。”

“你的存在，绝对是这盘大棋里的一个巨大变数。”

“怎么样？”

砂金伸出右手，摆出一个合作的姿態：

“加入我。我们联手。”

“你帮我取回一点东西就好，那本就是属於公司的。”

“事成之后，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信用点，还是重塑肉身的顶级科技。”

“公司，都可以满足你。”

……

这番话说得极具煽动性。

换做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恐怕都会心动。

然而。

碎星的反应是……

她放下了小黑板。

然后，举起手里的输液针头。

“噗嗤！”

当著砂金的面粗暴地，把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臂骨里。

然后打开阀门。

“咕嘟咕嘟。”

黑色的机油开始顺著管子流进她的身体。

她闭上独眼，舒服地嘆了口气。

完全，彻彻底底地。

无视了砂金的拉拢。

……

“……”

砂金的手僵在半空。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好吧。”

砂金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恢復了轻鬆：

“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你现在不想谈合作。”

“你可以不用著急答覆我。”

他转身准备走向门口。

但在走到一半时。

他突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

“不过。”

“既然我们都住在这白日梦酒店，既然马上就要进入那个虚假的世界。”

“临走前……”

“我们玩个小游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