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个身子连皮都没有,全是骨头!胸口还破著个大洞漏风!”
“我非礼她?!”
“我非礼一个骨头架子干什么?!我嫌自己命长吗?!”
砂金越说越气,指著门口的方向,破口大骂:
“更可气的是!”
“那个该死的骨头架子!”
“她还在旁边不停地添油加醋!”
“她居然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我半夜偷偷闯进她的房间,要和她玩什么变態游戏!!!”
“她那是污衊!是赤裸裸的誹谤啊!!!”
……
砂金滔滔不绝地倾诉著自己的委屈。
足足骂了五分钟。
他终於骂累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回头看向真理医生。
想要从这位理性的学者那里得到一丝丝的同情。
然而。
当他回过头时。
真理医生正站在饮水机旁边。
他手里拿著一个玻璃水杯,正在慢条斯理地倒著水。
“哗啦啦……”
水流注入杯中。
而真理医生的脸上,带著一种无辜的表情,正看著砂金。
“……”
砂金愣住了。
他听著那倒水的声音。
“哗啦啦……”
这声音……
刚才听起来……
確实有点像“呵呵”的笑声……
……
空气,再次凝固。
砂金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最后变成了死灰。
“你……”
砂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我刚才听到的……”
真理医生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只是在倒水而已。”
“是你自己神经过敏了。”
……
砂金:“……”
“你……”
“你什么都没听见,对吧?”
真理医生歪了歪头,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透著一种“看智障”的冷漠:
“我对你们这种愚蠢的、毫无逻辑的衝突行为,很不理解。”
“也没有兴趣去听。”
砂金如蒙大赦,僵硬地笑了笑,顺坡下驴:
“说得对,没事,不理解挺好的。”
“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砂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最后一丝尊严。
他转过身,背对著真理医生,继续用那种深沉的语气说道:
“总而言之,行李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砂金做事,从来不会把所有的筹码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有的是办法。”
“家族害怕公司在这场谐乐大典上坏了他们的好事,所以才故意在海关扣下我的东西……”
“但这都在我的计划之……”
……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甚至还伴隨著一道微弱的闪光灯。
……
砂金猛地回头。
只见。
真理医生。
这位全宇宙最严谨、最理性、最不苟言笑的顶级学者。
此刻。
正举著一部星际手机。
手机的摄像头,不偏不倚地。
正对著砂金那张鼻青脸肿、肿成猪头的脸!!!
……
四目相对。
真理医生看著砂金那震惊到快要裂开的表情。
他依然保持著那副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的冷酷模样。
他慢慢地放下了手机,语气平静:
“抱歉。”
“手机忘记静音了。”
真理医生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继续说你的宏伟计划。”
“我正在听。”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砂金彻底疯了。
什么风度!
什么计划!
什么公司高管!
全特么见鬼去吧!!!
“拉帝奥!!!!!”
“我杀了你!!!!!”
“把照片给我刪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