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突进来了。
足轻蜂拥而上,试图用人海淹没这个疯子。
长庆的大太刀抢圆了,每一刀都要飞起好几颗脑袋。
刀光闪过之处,必有人倒下。
信玄身边的旗本蜂拥而上。这些都是武田家的精锐武士,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他们结成圆阵,把信玄护在中心。
长庆一刀劈下,一名旗本举刀格挡,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信玄公!脖子洗乾净了吗!”
信玄闻言,握紧了双拳。
此刻他决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否则会被认为是胆怯,也是对旗本的不信任。
他扶了扶自己那顶访法性兜,长庆也在人堆中看清楚了他的脸。
哼,强作镇定!
长庆不再恋战,跳下马来,利用著【缩地】迅速突进,看得信玄不自觉地挪了挪屁股。
“原来你也怕死啊!”长庆笑道,举刀砍了过来。
信玄一手立起军配,一手已经按住了刀柄。
大太刀带著破空的风声斩落。
军配碎裂。
那面陪伴信玄征战二十年的军配,被一刀劈成了两半。碎片飞溅中,信玄微微仰起身子,躲过刀势,隨后向前一步,拔出了腰间的阵太刀。
那是一把装饰华丽的刀,不过实际的作用不大。
两刀相交。
金铁交鸣声刺耳。信玄的太刀在被断成两截,刀尖飞出三丈外,插进土里,还在微微颤抖。
他立即用笼手(小臂)的鎧甲遮住要害。
长庆的“千代鹤太郎”已经被血浸得锋利不再,但那股巨力透过刀身传到了信玄的手臂上。
“咔嚓!”
笼手开裂,但信玄却听到那声音来自自己的身体,手被打骨折了————
他再也顾不得形象,往侧面一滚。
长庆再次横斩,却被信玄的几个旗本伸出的长枪拦住。
手中的长枪应声而断,他们满脸惊恐看向信玄。
长庆的刀偏了,没有划过信玄的喉咙,而是擦著他的头盔划过。
那个金色的前立被一刀削断,飞上半空,在阳光下转了几圈。
信玄没有动,他知道长庆已经没有机会再靠近自己了。
短短三刀,本阵的士兵已经纷纷围了上来。两个旗本拽住了信玄的双肩,將他拖入了后方。
信玄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这个黑甲武士,几乎忘记了站起来。
“武田信玄。算你命大!”
长庆冷笑一声,逼退围上来的足轻。
那些追来的武士被他一刀一个,杀得纷纷后退,竟然没有人敢真正逼近他。
长庆牵起一匹马,隨即撤退。
武田的骑兵再度追击,却被前田庆次和大之丞挡下。
“主公,速退!”大之丞喊道。
居然豁出命去也没拿下信玄————长庆看著逐渐淹没在人海的信玄微微出神。
“主公,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前田庆次也催促道。
三人退出本阵,此刻服部和竹中的部队已经顶住了信玄的两翼合击。
南边响起了法螺声。
那声音低沉而悠长,武田军发生了慌乱。
还有援军?
紧接著,一面旗帜出现在了西面,那是织田家的木瓜纹。
林秀贞居然出兵了?
大之丞大喜道:“想不到林佐渡居然击溃了清州的敌人!”
“清州並无敌人,我担心你害怕,因此骗你!信玄仓促下也来不及集结三河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