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微微一笑。
名士?他见的多了。
关键是能不能做事。
隨后,刘策等人走到文科考场第三排时,刘策停下了脚步。
考房里坐著一个身穿锦缎儒衫的年轻公子,面色白皙,手指细嫩,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世家子弟。
他看似在低头答题,右手却一直藏在桌下,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那眼神,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陆炳顺著刘策的目光看去,眼神骤然一冷。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对著不远处一名锦衣卫巡考使了个眼色。
那名锦衣卫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这位考生,请抬起头来。”
锦袍公子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大...大人,怎么了?”
“把你右手拿出来。”锦衣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锦袍公子脸色瞬间惨白,右手死死地攥著,不肯鬆开,指节都发白了。
“拿出来!”
锦衣卫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只听“哗啦”一声,一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纸条,从他的袖口里掉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上面密密麻麻地抄满了《论语》《孟子》...的经典名句,字小得跟蚂蚁似的,不仔细看都看不清。
甚至还有几道提前押好的时务策提纲,连答案都写好了。
周围考房的考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出头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舞弊!”
“竟然敢在科举考场上夹带!胆子也太大了!”
锦袍公子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是弘农杨氏的人,我叔叔是朝廷命官,求您高抬贵手,放我这一次!我给您钱,给您很多钱!”
“弘农杨氏?”陆炳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有旨,科举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皇亲国戚,舞弊也一样严惩不贷!別说你是杨家的人了。”
他一挥手:“来人!將此人拖出去,革除考试资格,终身不得再考!抄没其夹带之物,张贴於考场外,以儆效尤!”
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锦袍公子,拖了出去。
他的哭喊声和求饶声,在寂静的考场里迴荡著,让所有考生都打了个寒颤。
“不要啊!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刘策看著地上的纸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蹲下身,捡起一张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冷笑一声:“抄得倒是挺工整,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站起身,冷冷地说道:“朕给了所有人公平竞爭的机会,偏偏有人要走歪门邪道。
文孚,加派人手,严查所有考房。但凡发现舞弊者,一律按律严惩,绝不姑息!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科举不是儿戏,舞弊的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臣遵旨!”陆炳躬身领命,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
隨后,刘策对著荀彧道:“等下回去时,你將这件事告诉杨彪,看他怎么办。自己的族人舞弊,他总得给个说法吧。”
荀彧道:“诺。”
刘策又走到工科考场,看到了马平。
马平正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画著图纸。
他的脸上沾了一点墨水,黑乎乎的,头髮也有些凌乱,衣服上全是墨渍。
但是,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像两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