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
所有官员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程咬金笑得最开心,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有几个年轻官员甚至偷偷互相击了个掌,被旁边的老臣瞪了一眼,赶紧收敛。
刘策心里偷笑:嘿嘿,终於不用凌晨三点爬起来了,老子也能睡个懒觉了。看吧,最后还是他们谢谢咱。这就叫,你帮了他们,他们还得谢谢你,这才是最高境界。
...
朝会时间的事搞定,接下来处理正事。
房玄龄出列,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陛下,臣有本奏。自陛下定都洛阳,实施新政以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各地百姓纷纷返乡,宗室迁居洛阳,再加上各地的士族、商贾、工匠也都涌向洛阳。短短半年,洛阳城內的人口,已经从四十万,暴增到了八十万!”
“嘶——!”
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像是有条巨龙在殿內吸气。
不少官员都惊呆了,他们只觉得洛阳最近越来越挤,街上到处都是人,却没想到人口居然翻了一倍!
要知道,四十万人的城市已经够挤了,八十万人是什么概念?
“我的天,八十万人?洛阳城才多大啊,怎么装得下?”
“怪不得我最近上朝,路上堵得不行,马车都走不动,以前两刻能到皇宫,现在得走半个时辰!”
“我家隔壁,本来住一户人家,现在隔成了三间,住了三户,厨房都改成臥室了,做饭都得在院子里,一下雨就得打伞做饭,油烟呛得人直咳嗽!”
“我家更惨,我三个儿子都结婚了,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一个小院子里,天天吵架!”
一个官员喊道,声音里满是无奈,“昨天老三和老二抢茅房,差点打起来,把我家的桌子都掀了!饭菜洒了一地,我夫人哭了半天!”
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但笑完之后,都是苦笑。
谁家不是这样呢?
房玄龄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洛阳城里,早就人满为患了。里坊之间的街巷,最窄的地方只有五尺宽,上次有两辆马车在巷子里对头碰上了,谁也不肯让,堵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还是巡逻的士兵来调解的。”
“普通百姓家,五六口人挤在一间小屋里,睡觉都得侧著身,翻个身都能打到旁边的人。还有十几万百姓,没地方住,只能在城南漕运码头附近搭草棚子,连绵好几里地,污水横流,臭气熏天,上个月已经闹了一次痢疾,死了几个人。臣去看过,那地方,苍蝇比人多。”
“更严重的是房价和房租。原来洛阳城里,一间茅屋一个月租金才一百钱,现在涨到了五百钱;一间带院子的小宅子,原来一个月三千钱,现在涨到了两万钱。
咱们禁军的普通士兵,一个月俸禄才八百钱,租完房子,剩下的钱连饭都吃不上了。好多士兵只能跟人合租,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