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觉醒者总部指挥大厅。
“哐当!”
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叶簫和朱敬业穿著全套沾满风沙的战术装备,风尘僕僕地从停机坪直接赶到大厅。
“苏哥!”
叶簫反手把两把血跡斑斑的唐刀重重拍在桌上,刀鞘磕在金属桌面上砰砰作响。
“苏老大。”
朱敬业同样满眼火热。
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有重大事件,苏然绝对不会这么急匆匆的將他们召回。
“人齐了。”
苏然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四人:叶簫、朱敬业、莫云、白鹿。
这是大夏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顶尖的觉醒者小队,也是大夏最利的刀。
苏然眼神示意莫云。
莫云立刻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將江城金茂大厦的实时热成像图切到了主屏幕上。
“长话短说。这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標。”
苏然指著那团血肉,语速极快,
“外围的阵地守军已经开始大规模后撤,只为了给温压弹留出绝对的安全距离。”
“军部给我们的极限时间,是六个小时。六小时內,白鹿必须將精神锚点打进母巢的核心控制中枢。”
苏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终端上跳动的血红色数字,声音没有s闪过波澜。
“我计划保留两小时的纯粹行动时间。
除去路程,从现在起,我们还有一个小时五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臥槽……”
叶簫看著那狂掉san值的血肉城墙,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也就只是半个月没有关注,这玩意儿怎么长成这副鬼样子了?
周围那一圈都是变异兽的尸体?”
“是活体献祭。”
莫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补充道,
“它在吞噬同类,利用高能生物质加快最后破壳的进阶速度。”
朱敬业眼神一凛,沉声问道,
“苏哥,我们怎么打?要不要调利剑特种部队掩护?”
苏然摇头。
“没有任何部队能掩护我们。我们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掩护白鹿。”
他目光转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白鹿,眼神灼灼,
“让她进入母巢核心区,对即將破壳的四阶母体打下精神钢印,接管整个母巢。”
五个人皆是眼神凝重。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风雨欲来的肃杀。
苏然走到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
“这次任务,没有撤退可言。”
他语气很轻,吐字却极重,
“四阶异种,拥有初步的战术思维和区域统御能力。
一旦让它跑了,大夏腹地將永无寧日。
大夏军方给的底线是六小时。
如果白鹿无法在六小时內把精神钢印打入四阶母体的脑域……”
苏然停顿了一下,眼神冷冽如刀,
“江城核心区,连带著母巢,將被彻底抹除!”
“上来就玩这么大?”
叶簫吹了个口哨,试图缓解气氛,
“我一个小三阶,这就去越级打四阶boss了?刺激!”
“闭上你的乌鸦嘴。”
白鹿咽下一口能量棒,冷冷地瞥了叶簫一眼。
片刻的休息和晶核液的补充,让她的精神状態恢復了不少。
她嘴角勾起自信的笑意,原本的柔弱一扫而空,
“有本女皇在前面扛著呢,你只要老老实实躲在我的身后就行了。”
“嘿!”
叶簫瞪大了眼睛,瞬间不乐意了,
“你实验的样本中,最顶尖的几个可都是我去抓的!”
莫云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他看向苏然,严谨地问道,
“苏哥,面对四阶,我们有具体的战术预案吗?”
“没有。”
苏然极其直白地开口,“隨机应变吧。”
上一世的他在末世里像老鼠一样苟活,从未正面迎战过四阶王级的异化生物。
对於那种怪物的恐怖,他所有的认知都来自於资料d档案和残缺的影像。
听著苏然这乾脆利落的“没有”两个字,叶簫和朱敬业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过,放心,有我兜底。”
苏然看著眾人的反应,他语气中透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这处母巢要是直接被大夏军方的三发温压弹给报销了,那未免太过於暴殄天物。
就算最后的控制行动不顺利,他也至少有把握为大夏强行保下这处母巢的孵化核心!
“就是这样的话,就失去了这次绝佳的控制机会……”
他在心中自语开口。
就在念头落下的瞬间。
在苏然的刻意释放下,一股令人恐怖威压从他体內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指挥大厅!
离得最近的白鹿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的苏然仿佛瞬间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能量的狂暴外泄,只有一种近乎於规则碾压的厚重感!
“你突破了?”白鹿惊奇出声。
“卡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往前走一步了。”
苏然收敛气息,看著呆滯的眾人,轻笑开口,
“放心,有我在,它翻不了天。”
“明白!”
四人有了苏然的实力背书,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被一种狂热的战意所取代,齐声回应。
“检查装备。”
苏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眼神锋利如出鞘的利刃。
“一个半小时后,玄女战机升空。目標,江城金茂大厦!”
几人推开门,各自散去。
时间紧迫,谁也不想在这次任务里当累赘。
叶簫和朱敬业直奔装备库和洗消间,两人刚从北美废土回来,身上的血腥味隔著三米都能闻见。
莫云则快步去了科学院方向,他需要拿到最新的检测数据,顺便打听打听专家们的控场方案。
指挥大厅安静下来。
白鹿依然坐在沙发上,没动。
苏然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拧开一瓶电解质水放在她手边。
“不去准备?”
“没什么好准备的。”
白鹿把轻声开口。
这半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精神力就是她手里唯一的牌。
她语气轻快,手指却无意识扣著包装瓶上的標籤边角。
至於物理防御装备,对她这个纯精神系异能者来说,面对四阶异化生物,多穿一件防弹衣和少穿一件没区別。
“歇会儿吧。刚在实验室里控制那只雪鴞,耗了你不少精力。”
苏然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白鹿抬起头。
刚才在大家面前,她放话要顶在前面,那是为了压场子。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那面鼓敲得比谁都响。
“苏然,我真的能成吗?”
白鹿咬著下唇,语气中带著一丝怀疑,
“那可是……一只真正的四阶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