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实验室里那只雪鴞,是用药剂把它强行催到了准四阶。
可准四阶跟真正的四阶王级,毕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
“怕了?”
苏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反问。
“有点。”
白鹿没否认,坦诚地点了点头。
“不会失败。”
苏然语气很稳,很是篤定,
“在实验室里你能成功,在江城的母巢里,你同样也会成功。”
白鹿看著他,没说话。
“张乾实验数据我看过,你做出的精神锚点逻辑跑通了。”
苏然接著道,
“高阶异化生物生命形態改变再大,也摆脱不了生物硬体的客观规律。
那只母体正在破壳期,这是它物理防御最弱的时候,同时也是它精神防备最脆弱节点。”
他甚至还笑著打了个比方,
“这就像是一个刚刚启动的超级计算机,防火墙还没有完全建立,这就是你黑进去最好的机会。
没错吧?我们的『黑客女皇』”
白鹿斜瞥了苏然一眼,並没有觉得这个玩笑有多好笑。
但她绞在一起的双手悄然鬆开了一些。
“退一万步讲。”
苏然站起身,又补上一句,
“要是锚点真的打不进去,我会直接把母体切碎。
大夏大不了就不要这个四阶战兽了,但有我在,整个江城我必然能让它完整地保留下来,谁也翻不了天。”
这句话分量极重。
它代表著,哪怕前方的路是死胡同,苏然也能一拳把墙轰碎,硬生生砸出一条生路!
白鹿拿过桌上那瓶电解质水,仰头灌下半瓶。
冰凉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压住了她心底翻涌的躁动。
白鹿把剩下半瓶放在一边,原本眼底的怯懦一扫而空,
“再去给我拿一瓶新的!今天本女皇就是要去会会这只四阶怪物!”
电子钟不断跳动数字。
莫云將终端数据打包完毕,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苏哥,还有十五分钟。”
“砰!”大门被推开。
叶簫和朱敬业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洗去了废土的沙尘和血污,换上了觉醒者总部特製的黑色战术服。
高强度复合纤维贴合身形,叶簫背后交叉背著两把战刀。
朱敬业则是提著一面摺叠式战术重盾,整个人像一堵沉默的铁墙。
“这衣服料子不错,比之前发的那套轻便。”
叶簫扯了扯领口,活动两下肩膀。
“那是科学院最新送来的好货,用三阶异化兽的表皮层提取出的纳米材料编织的。”
莫云开口解释道,“不仅物理防御性强,还能抵挡一定程度的高能辐射和腐蚀性毒液。”
“外围的通讯频段我已经重新架设完毕,。”
他拍了拍刚拎进来的手提箱。
五个人,站在偌大的指挥大厅中央。
没有冗长的誓师大会,没有煽情的战前动员。
苏然目光扫过面前四人。
“都清楚自己该干什么吧?”
“明白。”
叶簫反手握住刀柄,拇指一弹,唐刀出鞘半寸,
“遇怪杀怪,遇墙劈墙。”
朱敬业抬头挺胸的开口,“我负责帮大家转移负面状態。”
莫云收起平板,冷静开口,“环境干扰和毒雾控场交给我。”
“我负责……”
白鹿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把精神钢印打进那只怪物的脑子里!”
“很好。”
苏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出发。”
……
崑崙基地,地錶停机坪。
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五人顶著狂风,快步登机。
舱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严寒。
“塔台,玄女零一,请求起飞。目標坐標,江城。”
苏然戴上通讯耳机,声音沉稳。
“玄女零一,跑道已清空。祝你们好运。”
战机垂直升空,尾部喷吐出湛蓝色的尾焰,向著南方疾驰而去。
机舱內,莫云將江城最新地形图投影在半空。
“江城地下管网图我已经全部导入你们战术终端了。”
科学院之前放置探测器显示,金茂大厦地下一层到三层,全被生物肉芽覆盖,那是母巢吸收养分根系区域。
四阶母体孵化腔,目前定位在大厦中层的观光大厅。”
叶簫盯著屏幕,皱了皱眉,
“要爬上去?这楼里电梯早废了吧。”
“不用爬。”
苏然盯著全息影像,语气淡漠,“我们直接从半空中空降进去。”
白鹿闭著眼睛,调整呼吸。
她脑海里不断模擬著精神锚点打入步骤。
第一步撕开精神防线,第二步寻找核心意识,第三步强行楔入钢印。
每一步都不能错。
苏然坐在旁边,看了一眼终端上倒计时。
军方给的六小时,已经过去一半。
与此同时,大夏西北某战略飞弹基地。
三枚长达十几米重型运载火箭静静竖立在发射井內。
弹头部分涂装著醒目红色警告標识,里面装载的正是足以將半个江城夷为平地超大当量温压弹。
控制中心里,倒计时数字无声跳动。
“制导系统二次锁定完毕。目標偏差值已修正为零。”
操作员双手离开键盘,向后方指挥官匯报。
指挥官盯著屏幕上不断缩减时间,手心里全汗。
“全体待命!”
指挥官咬著牙,声音沙哑地下达指令,
“没有最高指挥部的解锁指令,任何人不得触碰发射按钮!”
……
江城前线。
天空阴沉得要压到地面。
“砰!”
一发高爆穿甲弹在血肉城墙的外围炸响。
火光冲天中,直接將一头正试图將自己融入血肉城墙的二阶地狱犬炸成了碎肉。
驻守在三公里外晶核装甲部队,正在进行例行火力清场,试图延缓母巢的扩张速度。
不时会有弹片打在厚重血肉城墙上,但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肉芽蠕动间,弹片被直接吞噬。
前沿观察哨。
一名士兵举著高倍望远镜,放下又拿起,连著確认了好几次。
“排长,那玩意儿……好像又长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