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从空中刺下来,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前排的曳落河骑兵举盾格挡,盾牌碎了!
剑影穿透盾牌,穿透鎧甲,穿透身体。
十几名骑兵从马背上栽下去,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閒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將炙啖朱亥,持觴劝侯嬴。”
第三段。
李白的声音拔高了,不再是吟诵,是嘶吼。
他这辈子写诗,从没这么用力过。
他的文气在疯狂消耗,文宫里的文晶在剧烈震动。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把这些诗句喊出来,让对面的叛军听到,让身后的联军听到,让天下人听到。
剑影的数量暴涨,从几十柄变成几百柄。
青莲剑的剑锋上燃起银白色的火焰。
火焰不是热的,是冷的!
冷到空气里的水分被凝结成冰晶,在他周身形成一片细密的白色雾气。
三百柄剑影同时坠落,叛军阵中响起一片惨叫声!
有人被剑影刺穿喉咙,有人被剑影钉在地上,有人被剑影斩断手臂。
曳落河重骑的前锋阵型,被这一剑硬生生打乱了。
······
燕山剑修的统领站在战场边缘,看著中军大帐前那道白色身影。
他叫韩束,是燕山剑派掌门的师弟,仙道金丹境巔峰剑修。
他的飞剑此刻悬在头顶,剑锋上还滴著血。
那是联军士兵的血。
韩束盯著李白,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听说过李白,大唐诗仙。
但他从没把李白放在眼里。
一个写诗的,能有多强?
现在他知道了,李白比他想像的强得多。
那漫天剑影不是仙道飞剑,是文道剑气。
文道剑气不刺肉身,刺神魂。
刚才那三百柄剑影,每一柄都精准地锁定了曳落河骑兵的神魂。
肉身没死,但神魂已经被斩碎了。
那些从马背上栽下去的人,不是死了,是魂飞魄散!
韩束修行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剑。
不是仙道的剑,不是武道的剑,是文道的剑。
诗剑双绝,不是说著玩的。
“所有剑修听令!集火李白!杀了他!”
韩束厉声下令。
数十名燕山剑修同时御剑升空。
飞剑在头顶盘旋,剑光连成一片,像一道银色的瀑布。
韩束站在最前面,本命飞剑悬在身前。
剑锋上流转著暗红色的光,那是血祭过的痕跡。
他用舌尖血祭过这柄剑,威力比普通飞剑强三成。
但代价是每用一次,寿命就短一年。
他不在乎,今天不杀李白,死的就是他们。
“放!”
数十柄飞剑同时射出。
飞剑在空中拉出密密麻麻的银色轨跡,从四面八方刺向李白。
李白没有退,他握紧青莲剑,横在身前。
剑锋上的银白色火焰暴涨,从三尺变成一丈。
他吟出最后四句。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诗成。
文气炸裂。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三丈方圆的文域。
文域內,一切由他主宰。
飞剑撞进文域,速度慢了,轨跡歪了,剑光暗了。
韩束的飞剑衝到李白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刺进去,是刺不进去。
文域里的文气像一堵墙,死死挡住了他的飞剑。
李白抬手,青莲剑轻轻一挥。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