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句。

青莲剑的剑锋上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

光芒不是向外扩散的，是向內凝聚的，凝聚成四柄巨剑。

巨剑长三丈，宽一尺，通体银白，剑身上刻著《侠客行》的全文。

四柄巨剑同时斩落。

第一柄斩向韩束。

韩束举飞剑格挡。

巨剑斩在他的飞剑上，飞剑从中间断成两截。

巨剑继续往下斩，斩在他肩膀上。

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第二柄斩向韩束身后的剑修群。

巨剑横扫而过，三名剑修被拦腰斩断。

第三柄、第四柄同时坠落，砸在曳落河重骑的阵中。

地面被砸出四个大坑，坑边躺著上百具尸体。

全场死寂。

李白收剑。

青莲剑归鞘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嘆息。

他的脸色惨白，文气透支严重，但他站得很稳，像一座山。

······

韩束倒在血泊里，左臂断口还在往外冒血。

他用仅剩的右手按住伤口，满脸都是恐惧。

“李白……你是文修……怎么能有这么强的剑气……”

李白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著前方。

文域还在，但已经开始收缩，他的文气撑不了太久。

韩束咬牙嘶吼：“所有人……一起上！他撑不住了！”

残存的燕山剑修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时御剑。

飞剑再次升空，这一次比刚才更多。

韩束用仅剩的右手催动飞剑，剑锋上的暗红色光芒更浓了。

他不要命了！

就在飞剑即將射出的瞬间，一道灰色身影从联军侧翼杀出。

清玄道长！

他的道袍上全是血，显然是廝杀过了。

他身后的飞剑不是一柄，是七十二柄。

蜀山剑派的七十二路飞剑术，是掌门青阳真人亲传的镇派绝学。

清玄修炼多年，从未在战场上用过。

因为不需要。

今天，他不得不用。

七十二柄飞剑悬在他头顶，剑锋朝外，形成一个巨大的剑轮。

剑轮缓缓旋转，每一柄飞剑上都流转著淡金色的灵气。

灵气不是散乱的，是有序的，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跡在流动。

清玄双手结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轮上。

剑轮炸开！

七十二柄飞剑同时射出，从不同方向刺向燕山剑修。

不是直刺，是曲线。

飞剑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有的从左边绕过去，有的从右边包抄，有的从上往下俯衝，有的从下往上突刺。

燕山剑修的飞剑撞上蜀山剑阵，就像飞蛾撞上了火网。

一柄、两柄、三柄……数十柄飞剑被蜀山剑阵绞碎。

碎片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韩束的眼睛瞪得滚圆：“蜀山……你们蜀山也要跟我们作对……”

清玄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指，一柄飞剑从韩束的胸口穿过去。

韩束低头看著胸口那个窟窿，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直直倒了下去。

燕山剑修群龙无首，开始溃散。

有人御剑逃跑，被蜀山飞剑追上斩落。

有人弃剑投降，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有人还在顽抗，被飞剑围攻击杀。

清玄收剑。

七十二柄飞剑飞回他身边，悬在头顶缓缓旋转。

他的脸色很差，精血亏损，气息萎靡。

但他的眼神很亮。

那是蜀山剑修特有的眼神，寧折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