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郭子仪犹豫的时候,西南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很密,很急,像暴雨砸在瓦片上。
不是一匹马,是上万匹马。
所有人转头看向西南方向。
烟尘漫天,遮天蔽日。
烟尘里,一面赤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绣著一只展翅的火鸟,火鸟的翅膀上燃著赤红色的火焰。
赤焰军!
一万赤焰骑兵从西南方向杀到。
战马全是河西良驹,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
骑兵穿赤红色战甲,腰悬凉武刀,马鞍上掛著角弓。
他们在高速奔驰中保持阵型,前排骑兵手持马刀,后排骑兵弯弓搭箭。
拓跋月冲在最前面。
她的火鸟武魂已经彻底释放,三丈高的淡金色火鸟悬浮在她头顶,翼展五丈,羽毛上燃烧著赤金色的火焰。
她的赤焰战甲上有十七道刀痕,每一道都是一场仗的印记。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战场中央。
她看到了周彪的尸体。
尸体被玄武军將士放在后方,盖著一面军旗。
军旗上绣著凉武军的军徽,黑底红字。
拓跋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周彪跟她从陇右出来,每一仗都並肩作战。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实在。
他从不抢功,从不抱怨,从不退缩。
现在他死了。
拓跋月咬紧牙关,眼睛里燃起火焰。
不是悲伤,是杀意。
李季兰策马跟在拓跋月身后。
她穿著青色道袍,诗剑灵体的灵气在她周身流转。
三道归一后,她的文气、真气、灵气不再是三个独立的体系,而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每走一步,空气里就留下一道淡淡的诗韵。
赵清璃跟在她身后,怀里抱著琴。
她的琴不是普通琴,是凉武军军械营特製的战琴。
琴身上刻著三道符文,锋锐、共鸣、扩音。
琴弦用灵蚕丝製成,弹奏时文气可以通过琴弦直接灌注进全军將士的经脉。
一万赤焰骑兵衝到战场边缘。
拓跋月勒住战马,举起马刀。
火鸟武魂在她头顶展开双翼,淡金色的火焰从武魂身上涌出来,笼罩整支赤焰军。
“赤焰军!列阵!”
拓跋月的声音灌注真气,传遍全军。
一万骑兵同时勒马。
战马人立而起,马蹄在空中蹬了几下,然后稳稳落地。
骑兵们拔刀出鞘,刀锋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赤红色的光带。
李季兰策马走到拓跋月身边。
她闭上眼睛,催动三道归一的力量。
文宫里的文晶亮起,丹田里的真气翻涌,道基上的符纹激活。
三道能量在她体內融合,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剑气。
剑气从她掌心射出,直衝云霄。
天空的云层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银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洒下来,照在赤焰军阵地上。
赵清璃拨动琴弦。
第一声琴音很轻,但穿透力极强。
琴音传遍整片战场,每一个凉武军士兵都听到了。
第二声琴音拔高,从轻柔变成激昂。
琴音里灌注了文气,文气顺著琴弦扩散到空气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第三声琴音炸开。
不是响声,是共鸣。
全军將士体內的真气同时被琴音勾动,丹田里的真罡开始加速运转,经脉里的真气开始奔涌。
有人当场突破瓶颈,有人伤势开始癒合,有人疲惫一扫而空。
拓跋月举刀:“赤焰军!焚天!”
一万骑兵同时劈出刀罡。
一万道赤红色的刀罡在空中匯聚,在拓跋月火鸟武魂的引导下融合成一道宽百丈的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