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怎么这样啊!”
黑塔指著流萤,手指有点发抖,声音比平时高了半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指著別人鼻子骂街的戏份实在太不符合她的人设了。
她平时处理任何问题都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带过去,从来不急。
但此刻她確实在急,她没办法不急,人家都跳脸了。
要是自己什么都不表示不是显得她黑塔怕了別人吗?
“我怎么样?”流萤歪著头看她,嘴角掛著一种从容到让人想打她的笑容。
“我不是说了吗?在真正的世界里,我是他的妻子。夫妻之间亲近——貌似不需要外人插嘴吧?”
流萤看著黑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不屑。
“不对——这肯定是假的。”黑塔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他才二十多,哪来的妻子?”
“你以为你天哥还是好男孩啊?”流萤双手抱在胸前,眼角的余光扫过黑塔那张正在微微涨红的脸,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个微妙的满足感。
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没有外面记忆的黑塔女士,还做不到彻底的目中无人。
她急起来的样子,比外面的世界更美味一些。
景天没有参与进这场爭吵,他站在两人中间稍微靠后的位置,目光落在流萤身上,像是正在重新审视她。
的確……就像流萤说的那样,如果说昨天在酒店里和长夜月学妹的那次,自己还没有那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和流萤那短暂的接触带来的熟悉感,是做不得假的,也就是说。
就算自己真正的身份不是流萤口中的夫妻那种关係,那也肯定非常亲密了。
“那个……”景天看向流萤,看向她那仿佛褪去了所有顏色的样子。
“你们身上的情况应该没问题吧?我看起来感觉不太对……”正常人谁一身灰白色啊,而且这种灰白还不是色彩的灰白。
而是顏色被剥离,只有一片虚无的灰白,让人看著就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你在关心我呀?”流萤的注意力从黑塔身上移开了,语气里那层尖锐的稜角收了一些。
“放心吧,我保持这种状態短时间不会出问题的。只是黄泉小姐——”她偏过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应该不能一直使用『虚无』的力量。”
原来另一位叫做黄泉啊……难怪有种黄泉路上的送葬者的感觉。
景天忍不住在心里想著,不过……
“短时间……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流萤想了想,“对你们现在的常识来说可能很难理解。你就当这种力量用多了,会失去自我吧。”
“这么严重?!”景天的声音拔高了,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快速扫了一下。
难怪现在的流萤和黄泉的身上的色彩都被剥离了,失去自我的代价……
“放心吧,”流萤说,“我说了,我是你的妻子。你就是我內心的锚。只要你没事,我就不会出问题。”
“切——”黑塔在旁边发出了一个极轻的、不屑的哼声。
她的目光没有看流萤,而是落在了旁边的墙面上。
那句话,又一次印证了两个人之间確实存在著她不愿意承认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