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说到底还是世界的错啊?”
景天靠在黑塔的办公桌边沿,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我早就怀疑过了但一直没敢说出来”的语气说道。
他確实想过这个可能性。在来的路上,他脑子里反覆转过这个念头:万一真的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呢?
但他毕竟不是宇智波,遇到什么事总觉得是世界的错。
在自己有问题和世界有问题之间,他优先觉得是自己有问题。
但如今连黑塔都说这个世界有问题了,那就肯定是真的有问题了。
他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没错……景天就是如此地信任黑塔,哪怕他本人都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信任是从何而来的。
“你看——我就说他们一定能发现这个世界的不对吧?”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正在看一场预料之中的好戏。
声音很好听,不是那种刻意修饰过的甜腻,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清亮,像是山泉水从石头上滑过去时发出的声音。
景天觉得耳熟,非常耳熟。
像是很久以前在某个他记不清的地方反覆听过。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那面空荡荡的墙壁上。
实验室里的灯光均匀地照在白色的墙面上,没有阴影,没有人,没有任何异常。
“谁在那里?!”景天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但那面墙什么都没有。
墙面乾乾净净的,墙角没有积灰,排气扇的叶片还在安静地转动著,一个人都没有。
黑塔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神经?”
在她看来,景天就是突然对著空气喊了一声,然后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姿势,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嚇到了。
“黑塔女士——我只是觉得那里有人。”
景天放下手,回过头来看她,语气里带著一点委屈。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从来不会毫无理由地响起来,哪怕他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响。
“不愧是巡猎的令使。”又一道声音响起来,和刚才那个清脆的少女声线不同,这个更沉重一些,带著一种见过了太多世面之后留下的平淡。
“哪怕在这种情况里,残存的本能也如此敏锐。”
“他以前给我讲过帝弓司命的故事。”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景天能听出她说话时带著一点笑意,像是在回忆某段让她觉得很好的时光。
“在仙舟三劫都没有爆发的年代,帝弓就已经预感到长生会带来的祸端,並且警告了人们。但那时候没有人接受他。他被抓了起来,冻了很久。直到三劫真的爆发了,人们才想起他。”
“那我们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吧。”那个更沉稳的声音说。
……
“不对啊,黑塔女士,我明明听到貌似有人在说话。”景天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那你说说人到底在哪里?”黑塔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在这!”就在黑塔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实验室的气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