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暗紫色灯光犹如一滩乾涸的污血,带著让人极度窒息的压抑感。
朱迪钧站在讲台后,胸口剧烈起伏。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口,隨后將空瓶重重砸进废纸篓,发出一声闷响。
“好了,家人们,咱们刚才看完了严嵩一党和江南士绅是怎么在背后疯狂捅刀子、吃绝户的。”
朱迪钧双手按在全息控制台上,眼神透著一股能把屏幕看穿的冷酷,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大明的官老爷们把这国家搞成了个漏勺,那咱们现在就换个视角看问题!”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主控键上,整个演播室的灯光瞬间转为极其悽厉的血红色。大屏幕上的视角轰然反转,从俯瞰神州大地的大明视角,直接切入了一艘破浪前行、掛著骷髏战旗的海盗船!
“咱们今天,就站在倭寇和海盗的视角,来看看在他们眼里,嘉靖三十三年左右的大明,到底是一头怎样的绝世大肥羊!”
屏幕上,一个穿著极其怪异、半边明朝文士服半边日本浪人鎧甲的彪形大汉被高亮放大。旁边砸下两个血红的大字——【徐海】!
“徐海!原本是汪直手底下的头目,后来翅膀硬了自己单干!”朱迪钧抓起雷射笔,红色的光斑死死钉在徐海的画像上,
“四月,这畜生带著萨摩、大隅这些日本岛上混不下去的真倭,加上沿海被逼入海的汉奸,凑了两三万大军,大举入寇!”
全息地图上,松江的柘林、川沙洼瞬间爆开两团刺眼的红光。
“他们直接把大明的沿海陆地当成了自己的大本营!驻扎在柘林和川沙洼,四出焚掠!”
朱迪钧怒极反笑,笑声犹如刀片刮过玻璃,
“更特么魔幻的是,这徐海不仅抢,他还给自己封了个震碎人三观的官职——天差平海大將军!”
“一个特么的沿海海盗头子,敢在大明的地盘上自称天差大將军!”
红色的箭头在地图上犹如毒蛇般疯狂游走,连破城池的警报声刺痛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上海沦陷!南匯沦陷!金山、青浦、嘉定、常熟、崑山、苏州、桐乡、湖州……”朱迪钧每念一个地名,就在白板上极其暴戾地画一个叉,
“嘉兴城外数万户人家,被烧得只剩下一地余烬!苏南、浙西千里同时告警!最恐怖的是,这帮海盗的兵锋,直接逼近了南京外围!”
大明平行洪武时空。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震碎金砖的巨响打破。
“南京……”
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残破的御案,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捂著胸口,双目赤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帮畜生打到了南京外围?!”
那是他开创大明基业的龙兴之地!是他当年横扫陈友谅、张士诚,定鼎天下的皇都!
“两三万个海盗,把江南特么的当成后花园逛?!还敢自號大將军?!”老朱拔出天子剑,疯狂劈砍著殿內的盘龙柱,木屑横飞,
“咱大明沿海几十万卫所大军呢!全特么死绝了吗?!江南的官,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咱拖出去活剐了!”
旁边的朱標还有一眾小朱都劝父皇息怒,旁边的马秀英也都是如此。她也不好过,南京可是大明建立国都的第一个首都,结果百年后一群真假倭寇给打在城门楼下,他们也倍感无光。
但此事该怪卫所大军吗?自然不怪,因为卫所都是被江南士绅和文官集团给拆掉,废掉!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剖刀毫无怜悯地切开了大明军事防线溃烂的血肉。
“有人肯定会问,大明的正规军在干嘛?家人们,別急,咱们看看这帮军头是怎么送人头的。”
大屏幕时间线跳动——【四月,采淘港之败】。
“面对徐海的两万多大军,大明不是没抵抗。卢鏜和指挥刘勇带著调来的山东兵,在采淘港跟倭寇撞上了!”朱迪钧手里的教鞭重重砸在“山东兵”三个字上,
“山东大汉,自古能打。但结果呢?!一触即溃!大败亏输!指挥刘勇当场战死,山东兵被杀得丟盔卸甲,自此一蹶不振!”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憋屈和不可置信填满。
【“山东大汉打不过几个罗圈腿的倭寇?开什么国际玩笑!”】
【“兵是好兵,但饿著肚子、拿著烂火銃怎么打?!”】
【“指挥官战死,这特么明显是被后勤和体制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