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影隼看了他一眼。
对方的嘴立即闭上了。
其他人也想知道,但是也不敢多问。
苏雾梨没把那捲医用胶带放回箱子里,又拿起一盒消炎药。
从铝箔板里抠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举起来让所有人看见。
药片很小。
“消炎药,一天两次,一次一粒,饭后吃,伤口红肿、发热、化脓都可以用,但是和退烧的不一样。”
她大概说了一遍把药片放回去,把药盒递给旁边的军医。
那个人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著。
“这些药他们昨晚用过,但当时也是懵的,就听著命令用了,死马当活马医。”
看完后又把药盒传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又传给下一个。
几个人传了一圈,没有人说话,昨晚大家都见识过药效了。
主要也是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苏雾梨伸手拿起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她摇了两下对著空气喷了一下。
白色的雾气喷出来,在炭火的光里散开,带著一股草药的气味。
那几名军医都愣了一下,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是外用的,喷在伤口上止血止痛,不用接触伤口,喷上去就行。”
她顺势蹲下来,对著那个伤兵手臂上的纱布边缘喷了一下。
白色的雾气落在皮肤上,很快就不见了。
伤兵看著自己的手臂,眨了眨眼。
几名军医的目光已经从苏雾梨的脸上移到了那堆箱子上。
孙军医把碘伏的瓶子从旁边拿过来,对著炭火看里面的液体。
他下意识晃了晃,瓶底的液体没有变浑浊,泡沫也没有。
他学著苏雾梨的样子把瓶盖拧紧又打开,手指在瓶盖上摸了好几下。
年轻的军医蹲下去,把那包拆开的纱布拿起来捏在指尖捻了捻。
棉质细密,比他用过的任何一种纱布都好,甚至比一些贵人身上穿的衣料都要好。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把那包纱布叠好放回箱子上。
心底的震撼已然让他说不出话了。
孙军医沙哑著嗓子小心询问,“这个……碘伏……能不能用在已经化脓的伤口上?”
苏雾梨想了想,“用在化脓的伤口上也能杀细菌……新伤可以用碘伏,清创应该也可以用碘伏,化脓的伤口先把脓清掉,再用碘伏冲洗。”
她说得不算流利,有些词在嘴边绕了两下才说出来。
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医学毕业,只是了解一些而已。
话音落下,那几名军医看著她。
女子的脸被炭盆的光映得红红的,睫毛垂著,鼻尖上似是有一道红痕,不知道是被什么刮的。
不重。
她的手指上沾了碘伏还没有干,她也没有急著擦。
孙军医把碘伏的瓶子放下,又把那盒消炎药拿起来。
翻开铝箔板,抠出一粒药片放在掌心里。
他低下头凑近了看,隨即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一下。
苦的,没有草药的渣滓。
在舌尖上散开,很快就没了。
隨即抬起头看向苏雾梨,张合著嘴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行医三十年,从未没见过这样的药……”
孙军医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又像在跟旁边的人说。
没有人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