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在睡梦中整个人猛地一缩。
手指下意识攥著御宸的里衣,指甲隔著布料掐进他的皮肤。
嘴里还在说著什么,却让人听不清。
眉头皱著明显睡不安稳。
御宸低下头看她。
苏雾梨没有醒,又喊了一声,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
像是在叫谁。
“阿宸……”
这次清晰了些。
御宸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脸贴著他脖子,睫毛扫过他的皮肤。
湿的。
御宸伸手把她额前的髮丝拨到耳后,指腹从她眉骨上慢慢蹭过去,把那些皱著的纹路一点一点抚平。
眉头鬆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鬆开。
“在这里。”他轻声应答著。
然而她却好像听不见。
他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只知道她抱他很紧。
御宸只好把她抱紧,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抚著。
片刻,她的呼吸才慢慢稳了。
过了片刻,苏雾梨睁开眼从他胸口抬起头。
看著他。
“做噩梦了?”御宸询问。
“嗯。”苏雾梨应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胸口。
“梦见什么了?”
闻言,苏雾梨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
片刻才缓缓开口,“梦见你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梦到你不见了。”
“本王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隨即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她蜷在他怀里,把脸贴著他脖子。
这会儿才从梦里的不安中缓过神来。
“睡吧。”他说。
苏雾梨听话的闭上眼睛。
…………
隔天醒来,苏雾梨还因为晚上做梦的事有些精神不好。
伤兵营外。
苏雾梨坐在木箱上,枫奚蹲在她对面把右手伸出来。
绷带拆到一半血痂粘著纱布,扯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
却忍住没有出声。
“你忍一下。”苏雾梨开口提醒。
“属下不痛。”枫奚开口说道,“苏公子你儘管拆开就是。”
闻言,苏雾梨抬头看著他强忍著痛的模样,想著长痛不如短痛,快速把绷带拆下来,然后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伤口在手腕外侧。
隨即从药箱里拿出药倒了些在棉球上。
按上去的时候枫奚的肌肉绷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没有缩回去。
“这几天別用右手使刀。”
苏雾梨低著头,把药涂匀,又拿了一卷新纱布从他手腕內侧绕过去绕了两圈。
拉紧,再绕。
“伤口再裂开,就得缝了。”
“这点伤不碍事。”他枫奚回答道,“比之前被关在营帐里出不去强多了。”
闻言,苏雾梨的手指微微一顿,忽然想到什么。
纱布缠到一半停在他手腕外侧,没有继续绕。
片刻,才把纱布头从他手腕底下穿过去,拉紧打了一个结。
动作和平时一样。
“萧君屹现在还被关著吗?”